摆烂不是因为没机会，是把底层工作当成了人生终点。没技术没学历，起点低拿两三千月薪，不代表这辈子就定型——真正的绝境是放弃行动，而上进的心，才是普通人翻盘的最大底气。 23岁的阿明在街口“好再来”餐馆端盘子，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爹妈在老家种地，每月工资2800，要寄1500回去。 后厨不锈钢台面总沾着层油星子，擦三遍还能蹭下灰，他的白围裙下摆总沾着酱油渍，怎么洗都泛着黄。 去年冬天傍晚六点，外卖高峰刚过，穿藏青色棉袄的老李走进来，坐靠窗第三张桌子，点了碗阳春面加个荷包蛋。 阿明送面时，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笔记本，边角卷得像海带，老李眼尖，瞥见上面写着“三相异步电动机”。 “小伙子学这个？”老李放下筷子，手指敲了敲桌面，“我退休前是电工师傅，这题你画的相量图不对，角度差了30度。” 阿明脸一红，想把本子往回缩，手却被老李按住，掌心的茧子蹭得他手背有点痒。 那天后，老李每天来，吃完面就拉着阿明在后厨角落讲题，从欧姆定律到电路图，阿明把老李给的旧教材塞进储物柜，下班后蹲在员工宿舍楼道里学，楼道灯11点准时灭，他就开手机手电筒照着看。 后厨小张和他一起进来的，每天下班就躺床上刷短视频，说“端盘子的命，学那些有啥用”，阿明没接话，默默把废电线缠成圈，在宿舍练接线。 今年三月，阿明拿着考了三次才过的低压电工证去物业应聘，经理看他实操时接电线又快又稳，问他怎么练的。 “下班后在餐馆后厨用废电线练，练到手指磨出茧子，老板娘都骂我‘瞎折腾，电线皮扔得满地都是’。”他挠挠头，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 现在他在小区做维修电工，月薪五千二，每月除了寄钱回家，还能攒下八百，老李说这叫“日积跬步”，他不懂啥意思，只知道现在爬梯子修路灯时，低头能看见餐馆屋顶的排烟管，比以前端盘子时脖子酸得轻多了。 上个月发工资，他给老李买了件新棉袄，老李摸着袖口说“浪费钱”，眼里却笑出了褶子。 他报了成人高考，晚上在线上课，课本摊在值班室桌子上，旁边放着万用表，经理见了总说“这小伙子，以后肯定不止修灯泡”。 他常跟同事说，每天攒两小时碎片时间，比躺着焦虑实在，就像他以前擦桌子，多擦一遍，油星子总能少一点。 前几天回餐馆看老板娘，小张还在端盘子，见了他撇撇嘴说“运气好罢了”。 阿明没反驳，只是想起去年冬天，老李第一次给他讲题时，他手心里全是汗，本子上的字迹都洇开了。 那时候他就知道，摆烂不是因为没机会，是自己先把机会当垃圾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