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岁以后的男人失业了还好找工作吗？我老公今年52岁了，失业将近半年了。刚失业的

五十岁以后的男人失业了还好找工作吗？我老公今年52岁了，失业将近半年了。刚失业的第一个月，他还嘴硬，每天早上照常七点起床，揣着手机出门，说是去“跑业务”，傍晚回来就蹲在阳台抽烟，问他找着没，总含糊“快了，有几家在谈”。 我去年冬天摔断了腿，在床上躺了仨月，超市的活儿也辞了，家里就靠他那点失业金撑着。 他夜里总翻身，床板吱呀响，我知道他睁着眼瞅天花板，烟盒在床头柜上堆了半尺高，滤嘴都快戳到台灯罩了。 儿子在省城送外卖，遇上疫情封了俩礼拜，房贷逾期通知书寄到家里，他拿在手里揉得像团咸菜，半天憋出句“我去跟邻居借点”。 三月初我能拄拐杖下地了，他从菜市场拎回只老母鸡，说要给我炖汤，结果砂锅烧糊了，满厨房都是焦味儿，他蹲在地上拿钢丝球蹭锅底，手背青筋暴起来，像老机床的油管。 有天我在他外套口袋摸出张纸条，是社区护理班的课表，铅笔字写着“翻身技巧”“喂饭注意事项”，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儿，像他年轻时给儿子画的简笔画。 他傍晚回来我问他上课累不累，他脸涨得通红，说“跟老师请教点‘业务’，以后跑业务用得上”，转身就去阳台抽烟，烟圈飘进厨房，落在我刚发的面盆里，起了层细泡泡。 四月中旬社区护士来家访，说他上周在老年活动中心帮李大爷换尿管，手法比护工还熟练，我才知道他每天“跑业务”是去给独居老人做免费护理。 李大爷儿子在外地，瘫痪五年了，他每天去给老人擦身、喂饭，有次老人把粥洒他衬衫上，他笑着说“正好省得洗了”，回家却蹲在卫生间搓领口，肥皂沫子溅了满地。 我原以为他躲着我，嫌我是累赘，后来才看见他给三楼张奶奶剪头发，老花镜滑到鼻尖上，却把刘海剪得整整齐齐，张奶奶摸他胳膊说“小陈比我闺女还贴心”，他耳朵尖都红了。 他总说年轻时在厂里当主任，回家就当甩手掌柜，酱油瓶倒了都不扶，现在才明白伺候人比拧螺丝难，可看着老人笑，比拿奖金踏实。 上个月社区给他发了“爱心护理员”的红本本，他贴在冰箱上，每天擦三遍，说这玩意儿比当年车间先进个人奖状沉。 前几天小区王阿姨儿子要接她去上海，临走塞给他个布包，打开全是她自己纳的鞋垫，针脚密得像机床刻度，“你每天跑来跑去，脚别磨出泡”，他攥着鞋垫蹲楼道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现在能慢慢走路了，每天早上看他拎着工具箱出门——里面装着血压计、指甲刀、开塞露，比当年的公文包沉多了，可他脚步比“跑业务”那会儿稳当。 昨天他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袋草莓，是4号楼刘奶奶给的，“老人家种的，非让我尝尝鲜”，他挑了个最大的喂我，甜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他拿袖子给我擦，粗布蹭得脸痒痒的。 年轻时总觉得男人得挣大钱、当大官才算有本事，现在才懂，能给生病的老婆端碗热汤，能帮孤独的老人擦把脸，比啥都金贵。 他昨晚翻旧相册，指着当年当学徒的照片说“那时候手上全是茧子，现在倒练出双软和手”，我摸他手背，老茧还在，只是掌心多了几道新疤，是给老人翻身时蹭的。 今早他又贴了张纸条在单元门口：“陈师傅免费帮老人理发、量血压，上午九点到十一点”，风一吹，纸条呼啦啦响，比人才市场的招聘广告看着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