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厅级领导的一段话，说透人情世故： “永远别空手吃任何人的饭，永远别空手去任何人家里。你永远要送点礼物。求人办事，钱一定要够称。钱不够称，事情很难办成。朋友是朋友，利益是利益。下次你请我吃饭，我带你吃饭，这是朋友。但你找我借钱，我找你借钱，这又变成了另外一回事。” 老张把这话听进去了，真的。上周他表侄结婚，他特意拎了两瓶好酒去。酒店包厢里闹哄哄的，空调开得呜呜响，冷气直往人脖子里钻。他看见表姐夫——在城建局有点小权力的那位——正跟人划拳，脸红得像猪肝。 老张凑过去，把酒往桌下一放。“姐夫，一点心意。”表姐夫眼皮都没抬，“哦，放那儿吧。”手还在比划着“五魁首”。 那两瓶酒，花了他小半月退休金。坐回椅子上，老张盯着桌上那盘凉拌海蜇皮，突然想起三十年前。也是这个表姐夫，那时候还是个小科员，找他借了五百块钱给老婆看病，说下月还。后来呢？后来表姐夫提了干，再没提过这茬。老张也没问，总觉得开口讨债，显得自己小气。 酒过三巡，表姐夫晃过来敬酒，拍他肩膀：“老张啊，最近是不是有啥事？”老张一愣，窗外的车灯晃过去，照得表姐夫的金牙一闪。“没、没啥事，就是来看看侄子。” “真没事？”表姐夫笑得很深，“有事你说话。” 老张端着酒杯，酒沫子慢慢塌下去。他本来真想说说儿子工作的事，话到嘴边却变成：“真没事！来，喝酒喝酒。” 那两瓶酒后来被表姐夫随手塞给了司机。老张知道，因为他看见司机拎着酒盒上了车。回家的路上，他拐进便利店买了包最便宜的烟。路灯把他影子拉得老长，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 他点烟的时候想，下回要是真有事求人，得送点什么才好呢？想着想着，自己先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