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在一镇医院上班任副院长,昨晚一起吃饭时聊天,说现在单位收益不景气,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接下去可能只能拿基本工资了,现在最头疼的事是医院再困难,每月职工的五险一金必须按时足额缴纳,而且单位账户上一有钱就会被社保部门直接扣除。 那会儿餐厅的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转着,姐说完叹了口气,筷子搁在碗边半天没动。我给她倒了杯茶,问她接下来咋办。她摇摇头,说白天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晚上躺床上却睁眼到天亮,满脑子都是账本上那点数字。 正说着,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条短信。姐瞥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看,会计刚发来的,这个月医保款刚到账,又被划走一大半。”她苦笑着把手机推过来,屏幕光映着她眼里的血丝。“职工们这个月的绩效,又悬了。” 没想到,转机来得挺突然。第二天中午,姐突然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带着点久违的兴奋。她说早上医院来了个老爷子,是隔壁村的老赵头,骑了半个多小时三轮车来的,背上还驮着个旧麻袋。老爷子没去镇东那家新诊所,径直找到我姐,说信不过别处,只认镇医院的老医生。麻袋里装的是自家种的南瓜和青菜,硬要塞给门诊的护士,说是感谢去年医生连夜给他老伴看急病。 “就为这个,他专门跑来开降压药。”姐在电话那头说,“老爷子还说,他们村好些老伙计都念叨,私立诊所是亮堂,可里头医生换得勤,不像咱这儿,王医生、李医生都认得他们老脸。” 那天,老赵头不光自己开了药,还在医院走廊里逢人就说,让大家有啥毛病还是来这儿踏实。 这事儿不知怎的传开了。接下来几天,门诊好像多了些熟面孔。收费处的小刘说,好几个老人来,都说是老赵头让来的。虽然人还是不算多,但姐说,那股子冷清劲儿好像被撬开了一道缝。有个婆婆来测血糖,顺口说了句:“闺女,你们可得挺住啊,咱们老了,去远处折腾不起。” 姐和院长一合计,干脆把医院临街那间旧仓库收拾了出来,摆上几张桌椅,弄成个简单的“健康角”。不放仪器,就让护士轮班在那儿坐着,给路过的人免费量量血压,顺便唠唠嗑。不起眼,但每天总能招呼十几个人。姐下班路过,常看见里面坐着聊天的老人,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 昨晚我又和姐吃饭,她脸上松快了些。说这个月绩效好歹凑齐发下去了,虽然不多。账户上还是紧巴巴的,但职工们下班时,互相打气的话多了起来。窗外天色暗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姐望着医院的方向,轻轻说:“慢慢来吧,只要还有人愿意来,这盏灯就得亮着。”
我姐在一镇医院上班任副院长,昨晚一起吃饭时聊天,说现在单位收益不景气,工资都快发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2-01 21:2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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