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辞职那天，把工牌扔进抽屉最底层，连朋友圈都没发。干了五年互联网，996是常

我辞职那天，把工牌扔进抽屉最底层，连朋友圈都没发。 干了五年互联网，996是常态，PPT改到凌晨三点，老板一句“要有狼性”就当加班费。 最后查出甲状腺结节，医生问：“你最近是不是总生气？”——我才意识到，再不跑，命都要搭进去。回老家待了俩月，爸妈劝我“考公吧，稳定”。可我坐不住。某天早上在街口喝豆浆，看老师傅炸油条，面团一拉，“滋啦”一声落进油锅，金黄蓬松，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我突然想：要不，我也试试？攒了点积蓄，盘下小区门口十平米的小铺子。没请人，自己干。每天凌晨四点起床，泡豆子、磨浆、和面、起锅烧油。 冬天手泡在冷水里发紫，夏天灶台前汗流进眼睛，辣得睁不开。但奇怪的是，累归累，心里不堵了——没人催进度，没人说“对齐颗粒度”，只有豆浆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踏实。头一个月，生意冷清。我站在门口发传单，脸皮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直到有天，一个穿旧夹克的大爷来买豆浆，喝完愣了几秒，说：“这味儿，跟我老伴儿以前做的一样。” 第二天他带了保温壶来，一口气灌了两升。后来他天天来，雷打不动，还给我介绍邻居：“我闺女说你们这儿没科技与狠活！”慢慢有了熟客。穿校服的学生边啃油条边背单词；送孩子上学的妈妈会多要一根，说“给老公留的”；还有个骑三轮收废品的阿姨，每次付钱都悄悄多塞一块：“姑娘，你比我们起得还早，辛苦了。”那块硬币我攥在手里，眼眶发热。在公司拿年终奖都没这么暖过。也有难的时候。暴雨天没人出门，一锅油条全凉了；城管来查卫生，我手忙脚乱翻健康证；有回煤气罐漏气，差点炸了厨房。 可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老顾客照样在门口排队：“今天豆浆浓点啊！”——我就又有了力气。现在我六点半准时收摊，回家睡个回笼觉，下午逛菜场、看书、给爸妈打电话。银行卡余额不如从前，但晚上躺下，不再梦见KPI和会议室。有人问我后悔吗？从写字楼到油锅，从“高薪体面”到“一身油烟”。 我说不后悔。体面的工作不一定快乐，但靠自己双手挣来的每一分钱，都带着温度。而且你看，那块多给的一块钱，我一直没花。 它躺在收银盒最上层，像一枚小小的勋章—— 不是奖给我多能干，而是奖给那个终于敢为自己活一次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