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陪舞女合租了一套房子。这天上午，她们去舞厅陪舞，到了中午，各自带回来一位老爷

三位陪舞女合租了一套房子。这天上午，她们去舞厅陪舞，到了中午，各自带回来一位老爷子。有些老爷子看到还有其他人，转身想要离开，被陪舞女拦下了。陪舞女说大家只是聚在一起热闹热闹、吃顿饭，每位老爷子出二百元。 被拦下的老爷子里，有位姓张的，瘦高个，坐在沙发最边上一直没怎么说话。兰姐给他倒水时，发现他手背上有块挺新的胶布，像是刚撕了输液贴。厨房里，小敏和阿丽忙着做饭，老旧风扇在头顶吱呀转着。 菜上桌了，四菜一汤。大家动筷子，气氛慢慢热络。李老爷子爱说，讲他养的画眉鸟；王老爷子闷头吃鱼，偶尔点头。只有张老爷子，吃得很少，筷子老是拨弄碗里的米饭。 兰姐夹了块红烧肉放他碗里：“张叔，您尝尝这个，炖得烂。”张老爷子道了谢，却没吃。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看着兰姐，声音有点哑：“姑娘，今天……其实是我老伴走了一整年的日子。” 桌上瞬间静了。窗外的蝉鸣一阵响过一阵。 张老爷子接着说：“家里太静了，静得人发慌。我就想找个有烟火气、有人说话的地方待着。这二百块钱，花得值。”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个老旧的钱包，抽出两张一百的，平整地放在桌上。 兰姐没去拿钱。她起身去厨房，端出碗一直温在灶上的鸡蛋羹，轻轻放在张老爷子面前。“张叔，”她说，“这个没算在菜里，是送的。我奶奶以前说，心里空的时候，吃碗热乎的鸡蛋羹最舒服。” 张老爷子看着那碗嫩黄的羹，拿起勺子，手有点抖。他吃了一口，又一口，然后低下头，很久没抬起来。另外两位老爷子也停下了筷子，李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 那顿饭的后半段，话反而少了。但兰姐觉得，那种安静和刚开始的尴尬不一样。吃完，小敏和阿丽收拾，兰姐送他们到门口。张老爷子走到楼下，又回头朝楼上望了望，挥了挥手。 回到屋里，小敏正在洗碗，说：“兰姐，那碗鸡蛋羹不是你给自己留的晚饭吗？”兰姐拧开水龙头洗手，没说话。她看见窗台上那盆半蔫的茉莉，今天好像悄没声地开了一小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