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王光美因病去世。临终前,她突然向女儿刘亭抱拳作揖,虚弱地说:“女儿,拜托了!”女儿哭着说:“妈妈,您这样,我受不起啊……” 病房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刘亭握着母亲瘦削的手,眼泪止不住。她知道母亲牵挂什么,那声“拜托”,指的是母亲晚年倾尽心血创办的、帮助了无数贫困母亲的“幸福工程”。她用力点头,想告诉妈妈自己一定会接着做下去。 可王光美的手,却轻轻动了动,眼睛望着床头柜的方向。刘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柜子上除了水杯和药瓶,只有一个老旧的、棕褐色皮面的笔记本。那是母亲极少离身的东西,连住院都让带着。 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刘亭身心俱疲。她坐在母亲生前常坐的旧书桌前,终于翻开了那个笔记本。前面几十页,是工整得令人惊叹的物理公式和演算,笔迹清晰有力,是少女时代的王光美。再往后翻,纸张变得粗糙,字迹也时断时续,有些是用铅笔甚至木炭写的,那是特殊年代在狱中的痕迹,记录着日期,有时只有“晴”或“阴”,有时是一两句古诗。最后几页,回到了近期娟秀的钢笔字。 刘亭的目光停在最后一页。那里没有关于“幸福工程”的安排,只有一行字,墨迹很新:“亭亭,若有可能,替我去看看密歇根大学安娜堡分校的物理系楼。拍张照片回来。”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笔迹有些抖:“告诉他,我没去成,但我没后悔过。路,是我自己选的。” 刘亭愣住了。她想起母亲很少提起的往事,那个被称为“数学女王”的少女,那个拿到美国顶尖大学博士全额奖学金、却把机票锁进抽屉奔赴延安的选择。她从未听母亲提过“密歇根”,更不知道要告诉“他”什么。是当年力劝她出国的导师?还是某个未曾提及的、同行过的身影?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落在笔记本上,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刘亭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理解母亲。她扛住了半生苦难,创办了慈善工程,被世人赞颂坚毅与大爱。可临终前那郑重到有些江湖气的抱拳,那声“拜托”,或许不只是关于她公开的、博爱的事业,也关于这个藏在心底、极为私人的、小小的遗憾。 几个月后,刘亭因公务前往美国。她特意绕道密歇根,找到了那幢古老的物理系楼。那是个安静的午后,砖墙爬着常春藤,楼前有学生在长椅上读书。她举起手机,认真地拍了几张照片。风穿过走廊,仿佛带着旧日实验室的气息。 她对着照片轻声说:“妈,我来了。您的话,我也带到了。” 至于“他”是谁,母亲没说,她也不必再问。有些故事,或许本就无需结局。
2006年,王光美因病去世。临终前,她突然向女儿刘亭抱拳作揖,虚弱地说:“女儿,
卓君直率
2026-01-23 22:4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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