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年代,战友的姨父任县民政局当局长,那时候,城市户口当兵复员回来有安排工作的政策,战友的姨父给战友的哥哥转成城镇户口,然后姨父让战友哥哥去当兵,当三年兵复员之后,把战友的哥哥安排在民政局工作。 安排进去的头一个月,哥哥就觉着浑身不自在。办公室的老吊扇吱呀呀地转,吹着桌上永远理不完的文件。同事客气,但客气里总隔着点什么。他知道,自己这身制服,是姨父一句话“借”来的。他怕做错事,更怕听见别人在背后的嘀咕。 有一天,上面发下来一批救济粮,要往下面几个乡分。名单和数量,本来该由他对接核实。可那天他感冒头晕,想着照往年的例大概错不了,就草草签了字。没想到,就出了岔子。一个偏远村子的数量被漏算了,村里几十户眼巴巴等着的老人,没能按时领到粮食。 事儿不大,很快补上了。但风声还是传到了姨父耳朵里。那天晚饭后,姨父把他叫到书房,没开大灯,就着台灯的光,看了他很久。姨父没骂他,只是叹了口气,说:“路我给你铺了,可鞋硌不硌脚,得你自己走。你身上这身衣服,现在人家看的是我的脸;哪天人家看的是你的脸,你才算真穿稳了。” 那句话像根针,扎得他一夜没睡。第二天,他主动找领导,要求跟着送粮的车,亲自去那个村子一趟。山路颠簸,他吐了好几回。到了地方,他没说场面话,跟着村干部,把米面一袋袋扛到老人家里,一家家道歉。有个阿婆拉着他的手,手心粗粝得像砂纸,嘴里念叨着:“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回城的路上,他看着窗外掠过的山,心里那点飘着的东西,好像忽然就沉到了地上。后来,他跑乡下跑得越来越勤,谁家低保资格要复核,谁家危房要改造,他都要去现场看一眼。办公室的吊扇还在转,但他听不见那些想象中的嘀咕了。他只知道,王家庄的李老汉屋顶修好了,赵家沟的孤儿学费落实了……这些具体的事,填满了他的日子。 再后来,姨父退休了。有人以为他会失落,但他没有。他觉得自己脚下的路,才刚刚开始变得实在。
河北一个大哥,拉着媳妇去离婚,到了民政局门口,媳妇“扑通”一下跪下了,抱着大腿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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