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有个怪人，干了三十年会计，一分钱都没错过。上个月税务局查账，查出一笔账死活对

公司有个怪人，干了三十年会计，一分钱都没错过。上个月税务局查账，查出一笔账死活对不上，整个财务部加班三天，翻遍了所有凭证，最后发现是系统自己四舍五入的误差，大家都虚脱了，骂破系统。同事却盯着屏幕，一动不动。过了半晌，他突然把眼镜一摘，扔桌上：“不干了。” 办公室瞬间哑了火，连墙角绿萝叶子晃的动静都听得见。我们都以为老张是气糊涂了——这老头干了三十年，比钉子还稳，上次急性肠胃炎撑着算完季度账才去医院，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撂挑子？可第二天七点半，他惯常擦的窗户还蒙着薄灰，桌上的单据也没码得整整齐齐，才知道他来真的。经理急得跳脚，打他电话关机，去他家敲门没人应，问小区物业，说前一天就看见他拎着两大袋东西走了。 一周后，刚入职的小林在菜市场碰见他。老张穿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衬衫，蹲在菜摊前，手里攥着那个磨得发亮的旧算盘，正给买菜的阿姨算钱。阿姨递给他十块，他拨着算珠说“七块八，找你两块二”，阿姨塞给他十块说“不用找了，多的当辛苦费”，他居然笑着摆了摆手，还是把钢镚儿塞回阿姨兜里，只不过这次没像以前那样把钱码得严丝合缝。 小林凑过去喊“张叔”，老张抬头看见她，眼睛弯成了缝。小林问他为啥突然不干了，他挠挠头说：“那天盯着屏幕，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算盘珠子，被系统牵着走。我算了三十年一分不差的账，居然因为系统的错怀疑自己，那我守的到底是账，还是那份死理儿？现在卖我老伴种的菜，差个几分几毛的，没人跟我较真，我也不用每天睡前在脑子里过三遍账，踏实。” 小林回来把这话告诉我们，办公室里静了会儿。后来我们做账，偶尔碰到系统四舍五入的小误差，不再像以前那样死磕到半夜，经理也默许了偶尔的灵活。上个月，我们收到老张寄来的一包干豆角，里面夹着张小纸条，用他惯常工整的字体写着：“账要算准，心要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