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大伯借我五万块钱,前天我回老家帮父亲收麦子,大伯来家里还钱,赶上农忙,大

小依自强不息 2026-02-03 21:28:11

四年前,大伯借我五万块钱,前天我回老家帮父亲收麦子,大伯来家里还钱,赶上农忙,大伯把钱放下就匆匆走了,晚上忙完我打开大伯装钱的袋子,发现钱不对劲。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树上的知了在叫。我拎着袋子进屋,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把袋子里的钱倒在桌上。台灯的光晕黄黄的,照着那些用皮筋扎好的钞票。一沓,两沓……数到第三沓时,我的手停住了——这沓钱摸着又软又薄,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的,边角都卷了起来。 我抽出一张对着灯看,颜色有些暗,但还能用。可厚度明显不对,整沓掂着轻飘飘的。正纳闷呢,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是朋友发来的笑话,我没心思看。脑子里全是大伯下午来的样子:满头大汗,裤腿上沾着麦壳,放下袋子时手有点抖,说了句“你数数”就转身走了,连口水都没喝。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大伯是个讲究人,哪怕还十块钱也要用红纸包好。去年他老伴儿走了之后,他话就少了,一个人守着几亩地。父亲私下说过,大伯这两年身体差,吃药花了不少钱。 我把那沓薄钱单独放一边,剩下的四沓整整齐齐。忽然想起袋子底部好像还有东西,伸手一摸,掏出来个小小的塑料药瓶,已经空了,上面标签模糊,但能看出是治关节炎的。瓶底下压着张皱巴巴的烟纸,背面用铅笔写了几个字:“侄,先还四万三,余下慢慢还。对不住。” 字迹歪歪扭扭的,铅笔印子很淡,像是写了又擦,擦了又写。我捏着那张纸,喉咙有点发紧。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得院子里白晃晃的。 第二天中午,我去镇上取了七千块钱,凑齐五万整,用个新信封装好。路过水果摊时买了箱牛奶,一起提着去了大伯家。他正在灶台前烧火,锅里煮着稀饭。见我进来,赶紧起身擦手,眼神有点躲闪。 “大伯,昨天那钱我数了,正好五万。”我把信封轻轻放在桌上,“您数数看?”他盯着信封,嘴唇动了动,没伸手。我把牛奶推过去:“这牛奶您每天喝一袋,对身体好。钱您收好,该看病看病,该吃药吃药。” 大伯突然转过身去,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火光照得他背影佝偻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那沓钱……是下雨天屋漏打湿的,我晒干了,怕你不收。”我走到他旁边蹲下,帮着递柴火:“湿了晒干一样能用。您以后有啥事,直接跟我说就行。” 锅里稀饭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蒸腾起来。大伯用袖子抹了把脸,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临走时,他执意往我车里塞了一袋刚摘的黄瓜,说:“自家种的,没打药。” 车子开出院门,我从后视镜看见他还站在那儿,慢慢挥了挥手。路两边的麦茬在太阳下泛着光,一群麻雀呼啦啦飞过去。我摇下车窗,风里都是泥土和秸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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