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岁的大伯母,一直跟着堂哥在城市生活,有一天,她对堂哥说她想回老家了,想回去见见亲朋好友们最后一面。堂哥正在厨房给大伯母热牛奶,闻言手一抖,奶沫溅到了灶台上。他转过身,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她的银发在晨光里泛着白,眼睛却亮得很,像盛着老家秋日的阳光。 堂哥在城市照顾大伯母十年了,从她坐上轮椅那天起,厨房的晨光就总跟着她转——热牛奶的温度要试三遍,轮椅推到窗边要卡着阳光斜照的角度。 这天早上他正热牛奶,瓷杯碰着灶沿叮当作响,老人忽然开口:“想回老家了。” 他手一抖,奶沫溅在米白色的瓷砖上,像撒了把碎星星。 转过身时,轮椅上的银发正浸在晨光里,白得发飘,可那双眼睛亮得很——不是老人才有的浑浊,是盛着老家晒谷场的秋阳,暖烘烘的,能把人照透。 他蹲下来擦奶沫,听见老人继续说:“想看看老院的石榴树,还有东头的三婶,西头的二舅——见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四个字像小石子,在他心里砸出个坑。 他原以为老人说“最后”是怕了,可她正拿手比划:“那年三婶给我送的柿饼,甜得能粘住牙,现在想起来嘴里还发潮呢。” 老人没说想家,却说“见最后一面”——她知道自己走不动远路了,却记得每个亲友的名字,记得老院的石榴树结了多少个果。 这哪是告别?是把藏了十年的念想倒出来,想让故乡的风再吹吹。 堂哥擦奶沫的手慢下来,忽然想起小时候老人背他过老家的石板桥,也是这样,一步一停,生怕踩疼了桥下的影子。 人老了,是不是都这样?把日子过成筛子,筛掉城市的霓虹,只留下故乡的土渣子? 那天下午他订了回老家的车票,轮椅折叠起来装进行李箱,像收起一整个十年的晨昏。 后来老人坐在老院的石榴树下,三婶握着她的手笑出眼泪,她说:“你看,我就说能回来吧。” 原来对老人来说,“最后一面”从不是终点,是把心里的光,重新种回出发的地方。 堂哥站在石榴树下,看阳光穿过叶隙落在老人的银发上,比城市厨房的晨光更亮——亮得像她年轻时,在晒谷场追着风跑的样子。
96岁的大伯母,一直跟着堂哥在城市生活,有一天,她对堂哥说她想回老家了,想回去见
好小鱼
2026-01-01 18:53:02
0
阅读: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