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里的暖灯 十月底的那场秋雨下得特别冷,我刚把衣柜里的厚外套翻出来,就接到了

好小鱼 2026-01-01 18:53:02

冬夜里的暖灯 十月底的那场秋雨下得特别冷,我刚把衣柜里的厚外套翻出来,就接到了堂哥的电话。"叔走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看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半天没回过神。 十月底的那场秋雨下得特别冷,我刚把衣柜里的厚外套翻出来,就接到了堂哥的电话。 "叔走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看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半天没回过神。 叔是父亲最小的弟弟,也是我们家最沉默的人,平时除了年节聚会几乎见不到他,连电话都很少打。 连夜赶回老家,灵堂就设在叔住了大半辈子的老平房里,昏黄的灯泡吊在房梁上,照得供桌上的黑白照片格外刺眼。 守灵的第一晚,我和堂哥并排坐在小马扎上,听着窗外的雨声,谁都没说话。 后半夜实在熬不住,我起身想去厢房找点水喝,路过叔的卧室时,发现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光。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叔生前总爱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抽烟,那个位置现在空着,椅垫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凹陷。 书桌上摆着个掉漆的铁盒子,我记得那是他年轻时装工具用的,现在里面却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汇款单,收款人都是我的名字。 最早的一张日期是我上大学那年,附言栏里歪歪扭扭写着:"天冷,买件羽绒服。" 我突然想起大三那年冬天特别冷,我随口在电话里跟母亲抱怨了一句,没过几天就收到一笔匿名汇款,当时以为是父母寄的,还怪他们多此一举。 原来那些年我以为的"巧合",都是他偷偷的惦念——毕业找工作时卡壳,银行卡里多出来的两万块;第一次买房凑首付,莫名其妙出现在我账户里的五万块;甚至去年我生小孩,他托堂哥带来的那个沉甸甸的红包,我还嫌里面钱太多硬塞了回去。 "他总说你在大城市不容易,怕你不好意思开口。"堂嫂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上个月他住院,还念叨着你小孩快周岁了,得打个金锁。" 我摸着那些汇款单边角的磨损痕迹,突然想起叔每次见我,眼神总是躲闪着,问一句"还好吗"就转身去厨房帮忙,原来不是生分,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关心。 人是不是都这样,总把最笨拙的温柔给了最在意的人? 那些年我抱怨过他的冷淡,甚至怪他不像个长辈,却从没低头看看他藏在身后的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一边给我汇钱,一边在工地上搬砖扛水泥。 出殡那天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在叔的墓碑上,照片里的他穿着蓝色工装,笑得有些拘谨。 我把那个铁盒子放在墓碑前,里面除了汇款单,还多了一张我写的纸条:"叔,谢谢你的羽绒服,很暖。" 现在每次整理衣柜,看到那件早就过时的蓝色羽绒服,心里还是会发热。 原来真正的关心从来都不是挂在嘴边的嘘寒问暖,而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有人默默为你撑起了一把伞。 下次再遇到沉默寡言的亲人,试着主动牵牵他们的手吧,也许那些没说出口的爱,都藏在掌心的温度里。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落,但我知道,这个冬天不会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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