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还是打5元的小麻将，今天4个女的组一桌，老板娘分给每人500筹码

下午还是打 5 元的小麻将，今天 4 个女的组一桌，老板娘分给每人 500 筹码，牌局结束后再结算。刚开局前半小时，桌上没什么大动静。对面王姨是老麻友，手指捏着牌转两圈就知道是什么，出牌脆生生的，要么 “二条” 要么 “五万”，摸牌时指尖在牌背蹭一下就有数，看着就熟练。旁边李妹是第一次跟我们凑局，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攥着牌跟烫手山芋似的，摆得歪歪扭扭，好几次别人出了她要的牌，愣两秒才反应过来。 麻将馆的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吹得桌上的塑料筹码有点滑。李妹的手机在包里亮了一下，大概是消息，她也没顾上看。 打到第二圈，李妹还是那副笨拙样子。可她面前的筹码，不知怎的，竟然悄悄多了一小叠。王姨又胡了把小牌，一边收筹码一边抬眼看了看李妹，“丫头，手气可以啊，没输多少。” 李妹只是抿嘴笑笑，把一张“东风”轻轻放在牌河里。 快散场前最后一局，我手里牌不错，单吊“九万”。轮到李妹摸牌，她手指在牌面上停了很久，久到王姨都催了：“摸张牌这么费劲，摸出花儿来啦？” 李妹把那张牌轻轻放到自己面前，没往手里拿，然后，把她面前所有的牌推倒了。 “胡了。”她说，声音不大。 我们伸头去看，清一色万子，还带杠。牌面摆得还是有点歪，但的的确确是副大牌。 王姨愣了一下，随即“啧”了一声，“好嘛，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李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耳朵根红到脖子。她慌忙摆手：“没有没有，真是运气，瞎打的……” 老板娘过来算筹码，李妹面前堆起了一座小山。她没急着收，反而有点手足无措。 散场时，夕阳把门口的水泥地照得一片金黄。我们各自收拾东西，李妹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赢的筹码里拿出几个红色的，轻轻放在王姨刚才坐的位置旁边。“王姨，”她声音细细的，“刚才你抽屉掉出来两个，滚到我这边了。” 王姨正低头换鞋，闻言抬头看了看那筹码，又看了看李妹，脸上没什么表情，“哦，可能不小心带出来的。” 走出麻将馆，我和王姨同路一段。快到路口了，王姨忽然笑了一下，说：“那丫头，牌摆得歪，心里可一点不歪。我抽屉根本没开过，哪能掉筹码。” 我这才反应过来。王姨摆摆手，“算了，几块钱的事。新人能想着这个，比牌打得好强。”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我想起李妹推倒牌时那通红的脸，和悄悄放下的筹码。有些东西，比输赢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