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藏待了8年。劝告大家，好好的在家里待着，没事不要瞎出去溜达旅游。特别是偏

在西藏待了 8 年。劝告大家，好好的在家里待着，没事不要瞎出去溜达旅游。特别是偏远地区。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我在藏北那曲靠近无人区的补给站守了 8 年，日常打交道的是边防战士和零星牧民，游客大多只在路边县城停留，敢往深处闯的，十个里有九个要出岔子。前年秋天的事，我到现在想起来还后背发紧。 不过，我要说的不是游客，是战士小赵。那天也是刮白毛风，他巡逻回来，眉毛胡子全是冰霜，一声不吭坐在炉子边烤火。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响着，屋里就我们俩。他忽然说：“老哥，我好像看见我爹了。”我手一抖，炒青稞的铲子差点掉锅里。 他说就在前面那片冰河拐弯的地方，有个穿旧军大衣的影子，远远站着，朝他挥了挥手。等他跑过去，除了风雪，啥也没有。我知道他爹也是老兵，很多年前在这片巡逻时遇上雪崩，没回来。小赵当兵主动要求来这儿，心里揣着什么事，大家都明白。 那天之后，小赵巡逻回来，话更少了。有时候就盯着窗外那片冰河发呆。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他妈发来的信息，问他好不好，他看了很久，只回了个“都好”。 大概过了一个月，风小了些，天蓝得吓人。小赵他们班又要去冰河那边。他出门前，把我挂在门后的一小捆风马旗拿走了，说看着旧了，想给换到高处去。我点点头，没多说。 傍晚，他们回来了。小赵手里攥着个东西，直接塞给我。是个生锈的军用水壶，壶盖上刻着个模糊的“赵”字。他说是在冰河滩一块石头后面发现的，被经幡布条半埋着。壶里是空的，冻得结实。 小赵没哭，就是那天晚上，他对着炉火，把那个旧水壶擦了很久。后来，他把水壶和他爹的一张旧照片，一起寄回了家。 再后来，小赵退伍了。走之前，他在冰河拐弯处，插上了一排新的风马旗。旗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像在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