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总开我车从不加油，这次借车跑长途，我拔掉了ETC卡。2小时后，他在高速

同事总开我车从不加油，这次借车跑长途，我拔掉了 ETC 卡。2 小时后，他在高速收费站发来求助信息。 手机在桌上嗡嗡震的时候，我正盯着屏幕上的报表走神。点开一看，三条消息噼里啪啦弹出来。最后一条是照片，收费站窗口堵了一串车，后车的大灯白光惨惨地照着他车的后屁股。配文是：“后面催死了！你快点！” 我放下手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办公室的老空调呼呼吹着冷风，吹得我后颈发凉。赶时间？我想起昨天他过来借车的样子——笑嘻嘻的，手已经摸上了我放在桌上的钥匙。“就回趟老家，急事，你这车稳。”我没来得及说话，他抓着钥匙就摆了摆手，走了。 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上次他借车去机场接人，还回来时油表见底，我下班差点没开到加油站。上上次，说就去附近商场，结果油又少了一格。每次都说“忘了”，“下次一定”。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 电话响了，是他。接起来，那头声音又急又躁，混着刺耳的喇叭声：“哥！ETC怎么回事？人家说卡槽是空的！你是不是没插卡？” “嗯，”我应了一声，眼睛看着窗外楼下停着的、他那辆因为碰撞送修的车，“卡我拔了。” “你拔了？！”他声音猛地拔高，“你拔它干嘛？！我这等着过闸呢！” “加油卡你记得拔吗？”我问。 电话那头突然噎住了。背景音里，收费员隐约的催促声传过来。过了好几秒，他才挤出一句话：“……就为这个？你先告诉我卡在哪儿，我这真堵着呢，多少钱我回头给你。” “卡在我这儿。”我慢慢说，“过路费现金也能交。你钱包里应该有钱吧？先垫上。” 他沉默了，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我听见他好像在和收费员交涉，窸窸窣窣的，然后是不情愿的：“……现金付是吧？行。” 电话被匆匆挂断。 二十分钟后，他发来一张缴费凭证的照片，过路费一百二。没附任何话。 下午，车钥匙扔回我桌上，磕出一声轻响。他脸色不大好看，转身回了自己工位。我下楼去看，油表指针比借出去时又低了一小截，大概刚好够开到最近的加油站。 我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去了加油站。加油枪跳枪的时候，我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金额，正好也是一百二。这个巧合让我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笑了。 加完油，我把车开回公司地库。熄火，坐了一会儿。车里很安静，只有仪表盘上亮着淡淡的光。我想，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就像有些账，不必算得那么清，但心里得有个数。 回到办公室，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敲键盘。我坐回位子，继续对那份没做完的报表。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楼下的车流亮起了尾灯，一条红色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