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要去银行上班，我女儿就是大学校招进银行已经半年多了，8点上班晚上下班没点

千万不要去银行上班，我女儿就是大学校招进银行已经半年多了，8 点上班晚上下班没点，7 点下班算是早的，每天回来都看着情绪不太好，我给孩子说了不行就辞职吧。原以为光鲜体面、福利稳定的银行工作，怎么就成了压得刚毕业的女儿喘不过气的重担？ 那天晚上她又是快九点才到家，包里还塞着没吃完的半盒凉掉的盒饭。我热了汤端过去，她没接，突然说：“妈，我今天数了数，我一天说了三百二十七次‘您好’和‘请稍等’。”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扯了扯嘴角，像在笑，又不像。 就是从那天起，她开始带回来一些“小东西”。有时是一截用秃了的铅笔头，说是柜台公用的，没人记得换；有时是一小盆叶子发黄的绿萝，从快要扔掉的杂物堆里捡的。她把这些都放在她书桌靠窗的那一角，也不怎么打理，就那么放着。 改变是从一个周三开始的。那天下大雨，她回来得比平时早一点，手里小心地捧着一个旧的铁皮饼干盒，湿漉漉的。“一个老奶奶落下的，”她说，“就放在柜台窗台上，人走了才发现。” 盒子很轻，锁扣都锈了。按规定得等失主来认领，或者上交。她却鬼使神差地，在等待失主的那几天，把它放在了她那堆“小东西”旁边。 大概过了四五天吧，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才急匆匆找来。女儿把盒子还给她时，老人摩挲着盒子，忽然就打开了，里面没有钱，只有几张发黄的老照片，和一枚生锈的顶针。老人看着照片，眼泪就下来了，说这是她年轻时和姐妹们的合影，搬家时弄丢了，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她拉着女儿的手说了好多声谢谢，说这盒子不值钱，却是她的念想。 那天女儿下班，破天荒地去菜市场买了条鱼，说要炖汤。吃饭时，她眼睛亮亮的，跟我讲老奶奶的故事，讲照片里那些穿着旧式衣裳却笑得很开心的年轻面孔。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好像就在那几天，悄没声地抽出了一片嫩绿的新叶子。 她没再往家里捡那些铅笔头之类的小玩意儿。倒是开始，偶尔会买点新鲜的小花，插在桌上的玻璃瓶里。她还是忙，还是会抱怨考核和难缠的客户，但那种沉甸甸的、让人透不过气的东西，好像不知不觉松了一点。她不再总盯着电脑和手机，有时会看着窗外发会儿呆，风扇在边上咿呀呀地转。 有一天她忽然对我说：“妈，你知道吗？那个饼干盒，一直就放在一堆宣传单和过期印章旁边，谁都没在意。”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可能很多东西，看起来旧了，没用了，只是放错了地方，或者……等着被看见。” 她没辞职，至少现在还没有。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就像那盆绿萝，没人指望它能活过来，可它自己，偏偏找到了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