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科老赵今年正营满三年，想调副团，但科里没位置。科长跑去跟政治部主任商量，看能

宣传科老赵今年正营满三年，想调副团，但科里没位置。科长跑去跟政治部主任商量，看能不能平调到隔壁保卫科解决职务。结果保卫科自己的干事也等着提拔，主任两手一摊，实在挪不出空位。 科长回来说了这情况，老赵只是点点头，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拉了两下，墨水有点漏，染了一小块。窗外知了叫得正欢，风扇在头顶吱呀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老赵没多话，照旧每天早起上班，烧水、分报纸、写材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同事私下替他着急，劝他活动活动，老赵笑笑说：“咱就是干活的命，想那么多干啥。” 过了阵子，机关里来了个新任务，要拍个宣传片反映基层生活，时间紧，要求高。科长把活儿派给老赵，说：“你经验足，扛一扛。”老赵接下了，连着好几天跑连队，扛着摄像机跟战士们同吃同住。有个新兵小王，第一次上镜头紧张得说话结巴，老赵不催他，蹲在旁边和他唠家常，聊着聊着，小王放松了，话也顺了。拍完那天傍晚，夕阳把操场染成金色，小王跑过来塞给老赵一个苹果，说：“赵干事，谢谢您。”老赵摆摆手，苹果在手里握着，还带着点体温。 回机关剪片子，老赵熬了两个通宵。最后一天凌晨，他趴在桌上睡着了，手机亮了一下，是妻子发来的消息：“胃药在抽屉里，记得吃。”老赵眯着眼看了看，没回，继续忙活。宣传片交上去，领导看了挺满意，还在大会上表扬了老赵，但副团的事儿还是没影。有次在食堂碰见主任，主任拍拍他肩膀说：“老赵，你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老赵嗯了一声，低头扒饭。 转眼秋天了，机关组织文艺汇演，各科出节目。宣传科排了个小品，缺个演老班长的角色，年轻人都不敢上，老赵主动说：“我来吧。”排练时，他穿上旧军装，往台上一站，那股劲儿就来了。演出那天，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老赵演到一半，想起自己当年刚入伍的样子，眼眶有点热，但台词一句没掉。演完鞠躬，掌声响了好一阵。 汇演结束，老赵换回常服，慢慢走回办公室。夜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挺舒服。他打开窗，点了根烟，烟雾散进夜色里。楼下有辆自行车叮铃铃骑过，声音越来越远。老赵忽然觉得，提不提副团好像没那么要紧了，这些日子做的事，都实实在在的。他掐灭烟，关灯锁门，步子迈得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