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夫终于对儿媳妇破口大骂了! 老婶今早挎着篮子路过我家门口,脚步顿了顿,说你前夫昨天跟小雅吵起来了,声音大得把西厢房的瓦都震得掉了片灰。 我手里剥了一半的豆角“啪嗒”掉筐里,小雅那孩子打小就文静,说话跟棉花似的软和,前夫呢,自打三年前我搬走,见了谁都跟欠他八吊钱似的,咋会突然跟儿媳妇红脸? 昨儿个天擦黑,我去村东头小卖部买酱油,就瞅见小雅她对象骑着电动车往村外赶,车后座捆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包,当时还纳闷,这都快秋收了,咋往外走? 今早上老婶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老院子走,院门上的铁锁生了层黄锈,一推“吱呀”响,跟哭似的。 前夫蹲在石榴树下,背对着我,手里攥着根烟,没点,就那么搓来搓去,烟丝掉了一地,跟撒了把碎土。 我喊了声他名字,他猛地回头,眼里红血丝跟蜘蛛网似的,你咋来了?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小雅呢?我问,他别过脸,不说话,脚底下的烟蒂被碾得稀烂。 正说着,院墙外传来小雅的声音,爸,我把户口本带来了。 小雅挎着个帆布包走进来,眼圈肿得跟核桃似的,看见我,嘴一瘪,妈,我想跟强子出去打工,爸不让。 强子就是她对象,俩人处了三年,强子家在山里,条件不如咱这儿,前夫一直不点头。 我就知道!前夫突然站起来,嗓门一下子高了八度,你当我不知道?强子他娘有哮喘,常年吃药,你嫁过去不是跳火坑是啥? 小雅咬着嘴唇,眼泪掉在帆布包上,洇出一小片湿痕,爸,强子对我好,他说会带我去县城租房子,离医院近,方便照顾他妈,再说了,我跟他出去打工,一个月也能挣不少呢。 挣不少?前夫往前走两步,手指头戳着地面,你忘了你三姑?当年非要嫁去外地,现在呢?一年回不来一趟,她妈临死都没见着她最后一面! 这话像根针,扎得小雅身子一哆嗦,我知道爸是为我好,可我…… 可你啥?前夫打断她,你以为外面钱那么好挣?风吹日晒的,你那点力气够干啥? 我看着前夫气得发抖的手,想起小雅小时候,他天天把她架脖子上,去村口小卖部买糖,老板逗他,这是你亲闺女啊?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比亲闺女还亲! 那时候小雅总说,叔公比我爸对我还好,将来我嫁人了,一定带着叔公一起过。 谁能想到,当年把孩子宠上天的人,如今会为了孩子的婚事红了眼? 小雅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红本本,是她跟强子的结婚证,藏青色封面,边角磨圆了,一看就揣了很久。 我们已经领证了。小雅把本本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却跟块石头似的砸在地上。 前夫盯着那红本本,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突然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缸子没碎,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我脚边,里头的茶叶沫子撒了一地。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他指着小雅,手一直在抖,眼泪却“啪嗒”掉在了手背上。 我这辈子没求过人,小雅走过去,扶住他胳膊,爸,我求您了,让我去吧,我保证每年都回来看您,过年一定陪您贴春联。 前夫没动,任由小雅扶着,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声音软得像团棉花,租房子钱够不够?不够我这儿还有点。 小雅一愣,眼泪流得更凶了,够,够,强子他老板说预支我们两个月工资。 前夫从裤兜里掏出个塑料袋,里头包着一沓钱,皱巴巴的,最大的票子是五十的,他塞给小雅,拿着,路上买点吃的,别亏着自己。 小雅捏着钱,哭得说不出话,爸,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的。 看着小雅和强子推着电动车出了院门,前夫蹲回石榴树下,捡起刚才掉的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打了三下才打着,火苗子舔着烟卷儿,他猛吸一口,呛得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 我蹲下去,帮他拍背,你说你,不同意就好好说,发那么大火干啥? 他抹了把脸,烟蒂扔地上,用脚碾灭,我就是怕她受委屈,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无依无靠的…… 秋风扫过石榴树,叶子“哗啦啦”响,我忽然想起那年小雅发高烧,前夫背着她走了八里地去医院,回来时鞋底子都磨掉了,脚底板全是血泡,他还乐呵呵地说,孩子没事就好。 原来当长辈的,嘴里再硬,心里头最软的地方,永远是孩子啊。 前夫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吧,回家,中午我给你做西红柿鸡蛋面,你最爱吃的。 阳光穿过石榴树的缝隙,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金子。 我前夫终于对儿媳妇破口大骂了!可谁又知道,那骂声里藏着多少舍不得,多少怕你受委屈的疼呢?
这哪里是娶媳妇,简直是娶了一个祖宗[捂脸哭][捂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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