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单位的老领导给我打电话了,有点小激动。 手机在裤兜里震得发烫时,我正蹲在仓库清点库存,手里的扫码枪“啪嗒”掉在纸箱上。 接起电话,老领导的声音比记忆里哑了些:“明晚有空没?陪我去个地方。” 老领导退休三年,这是头回主动找我。 最近手里的项目催得紧,天天加班到十点,可我还是应下来:“有空,您说去哪。” 挂了电话,仓库里的霉味混着纸箱的纸浆味往鼻子里钻,我盯着扫码枪屏幕上的“库存不足”提示,忽然想起他办公室当年总飘着的绿茶香。 第二天傍晚六点半,我在约定的公交站台看见他。 他穿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见我来,往站台广告牌后面躲了躲。 “等多久了?”我递过去一瓶矿泉水,瓶身凝的水珠沾湿他袖口。 “刚到。”他摆摆手,没接水,反而把信封往我怀里塞,“先拿着,路上看。” 信封不厚,捏着像叠纸。 公交车摇摇晃晃开了四十分钟,我偷偷摸出信封里的东西——是本磨了角的硬壳笔记本,封皮上画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是我刚入职时的日记本。 翻开第一页,铅笔字刺得我眼睛发酸:“王局今天又骂我了,报告改第五遍,他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再往后翻,某页贴着片干枯的银杏叶,旁边写:“今天王局帮我挡了杯酒,说‘小姑娘家家的喝什么白酒’,原来他也不是那么凶。” “当年看你总唉声叹气,偷偷翻过,”老领导忽然开口,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后来想还你,又怕你觉得我多管闲事。” 我合上书,喉咙发紧:“您退休那天,我本来想去送,结果临时被派去外地开会……” “知道,”他打断我,从夹克内袋摸出张泛黄的照片,“你助理小吴给我拍的,说你在高铁站哭鼻子呢。” 照片上,我背着双肩包站在检票口,侧脸对着镜头,眼角亮闪闪的。 “其实早想找你,”他把照片塞回兜里,声音低了些,“老婆子走了半年,孩子在国外,家里就我一个人,夜里听着隔壁小夫妻吵架,都觉得热闹。” 公交车在终点站停下,他领着我往巷子里走,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到了。”他站在一扇铁门前,门上挂着块木牌,写着“夕阳茶馆”。 推开门,暖黄的灯光里飘着茉莉花茶的香气,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围坐在桌边打麻将,看见老领导,都笑着招手:“老王,今儿带徒弟来啦?” 他脸一红,拉我到角落的桌子坐下:“退休后没事干,跟老伙计们开了这个茶馆,想着年轻人压力大,要是愿意来,就请他们喝杯茶,听他们说说话。” 服务员端来两杯茶,他把其中一杯推给我,茶杯底印着只小熊,跟我日记本上的一模一样。 “上周收拾茶馆仓库,翻出你这本子,”他抿了口茶,“当年总说你毛躁,其实每次看你改报告到半夜,我都在你桌上放块巧克力,怕你低血糖。” 我忽然想起,有次加班到凌晨,抽屉里真的多了块牛奶巧克力,包装上画着小熊,当时以为是同事放的。 “您当年那么忙,怎么还记得这些?”我问。 他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谁让你当年总跟在我屁股后面,‘王局王局’地喊,声音甜得像沾了蜜,我闺女要是还在,该跟你差不多大。” 原来他还有个女儿,我从没听他提过。 “生病走的,”他轻描淡写地带过,“所以见着你,就忍不住多操心。” 那天我们在茶馆待到打烊,听他说退休后学泡茶的趣事,说哪个老伙计的孙子考上大学了,说隔壁茶馆的老板娘总跟他抢客源。 临走时,他往我包里塞了盒茶叶:“雨前龙井,你当年总说我办公室茶香好闻,就是这个。” 出了茶馆,夜风带着茶香扑在脸上,我忽然想起日记本最后一页,我写:“要是以后我当了领导,也要像王局一样,对下属好一点。” 现在我带的团队里有个小姑娘,总犯跟我当年一样的错,我学着老领导的样子,在她桌上放巧克力,在她报告上画小熊表情包,她昨天还偷偷问我:“周姐,你是不是偷偷看过我日记啊?” 今早路过茶馆,看见老领导正蹲在门口给盆栽浇水,晨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像撒了把碎金。 我走过去,帮他扶了扶歪掉的木牌:“王局,今天茶馆缺人不?我下班来帮忙。” 他直起腰,笑得眼睛眯成条缝:“缺个泡茶的,你行吗?” 我学着当年他的语气,拍了拍胸脯:“您教出来的,肯定行!” 原来有些惦记,不用挂在嘴边,就藏在退休后的茶馆里,藏在泛黄的日记本里,藏在每块偷偷放的巧克力里,不声不响,却比当年拿到优秀员工奖状时,更让人心里踏实。
公安局电子取证,是如何获得手机里面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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