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本性是绝对不能改的！ 小区里住了三十年的张叔，街坊们都知道他是块捂不热的石

人的本性是绝对不能改的！ 小区里住了三十年的张叔，街坊们都知道他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年轻时跟媳妇拌嘴能把搪瓷盆摔出豁子，退休后遛弯见着谁都耷拉着脸，碰见小孩跑快了还得嘟囔句“没规矩”。 窗台上那盆养了五年的绿萝，叶子尖总黄着，就像他没舒展过的眉头，谁见了都说“张叔这性子，八头牛都拉不回”。 上个月我取快递，瞅见他蹲在3号楼单元门口，帮三楼李奶奶拾掇白菜。 李奶奶八十多了，儿子在外地，每年冬天囤白菜都犯愁，往年都是物业小伙子帮着搬，那天偏巧小伙子请假。 张叔蹲在那儿，棉袄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半截干瘦的胳膊，正拿根绳把白菜捆成小捆，手指头冻得通红，还跟李奶奶说“捆紧点，放楼道不占地方”。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下楼扔垃圾，见张叔端着个铝壶往李奶奶家走，壶把上缠着圈旧毛线。 李奶奶开了门，手扒着门框往里瞧，小声问“老张，你这是……” 张叔把壶往门里一递，没看她眼睛“你家水管子昨天不是冻住了？我从锅炉房接的热水，先凑合用”，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跟平时一样快。 这样过了半个月，张叔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给李奶奶送壶热水，晚上帮着把门口的垃圾袋提下去。 上周三半夜，李奶奶心脏病犯了，摸不着手机，趴窗户上喊了声“老张”，张叔住对楼，愣是穿着秋裤就跑过来了。 背着人往社区医院赶时，他后脖子上的汗珠子滚到衣领里，李奶奶趴在他背上，听见他喘气声跟拉风箱似的，还嘟囔“您老轻点，我这老骨头经不起压”。 邻居王婶见了就跟我嘀咕“他年轻时跟媳妇吵架把锅都砸了，现在装老好人，指不定图李奶奶那间小偏单呢”。 我那天正好去医院看李奶奶，听见张叔在走廊打电话，跟李奶奶儿子说“您别着急，医药费我先垫着，老太太就是缺个人搭把手，您忙您的”。 李奶奶拉着我的手说“他每次帮我提水，桶沿勒得他手脖子通红，我让他换个大桶，他说小桶稳当，怕我接水时烫着”。 后来才知道，张叔媳妇走那年冬天，也是这么冷，她躺病床上拉着张叔的手说“老伙计，人这一辈子，硬气没啥用，能帮一把是一把，不然到最后，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李奶奶儿子寄来的特产，张叔每次都分一半，说“我一个人吃着没意思，您老牙口不好，咱煮软乎点一起吃”。 俩人坐在小桌边剥花生，李奶奶眼花，剥三颗能掉一颗，张叔就把自己剥好的仁往她碗里推，跟当年摔盆时那个暴躁的汉子，判若两人。 这几天楼下花坛边多了好几个小马扎，早上遛弯的大爷大妈凑一块儿，看见谁提着重物都搭把手。 王婶见着张叔，老远就喊“老张，今儿太阳好，帮我把被子搭楼下晒晒呗”，张叔嘴一撇“懒死你”，手却已经去拎被角了。 别急着给人贴标签，你说他本性难移，可他蹲在那儿帮李奶奶系鞋带时，手指颤巍巍的，跟哄小孩似的，那也是本性里的一部分吗？ 窗台上的绿萝冒出新叶了，嫩生生的，绿得发亮。 张叔蹲在楼下修剪枝叶，阳光落在他背上，像盖了层暖被子。 他抬头看见我，咧开嘴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活像个老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