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收废品,收了一个塑料圆球,六毛钱一斤,还老沉了,好奇的我拿个大锤给它敲开了。这一敲不要紧,可敲出了我人生中最惊喜的一刻。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塑料球,可谁曾想到,这竟是改变我一生的东西。 塑料壳裂开,里面塞满了旧报纸。扒拉开纸团,露出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油布都脆了,一碰就掉渣。我小心揭开,里头躺着一本硬皮笔记本,封皮上烫金的字都磨没了。 翻开第一页,字迹工工整整:“1985年3月12日,植树节。我在厂区后山埋下了一颗橡子。”往后翻,全是日记。记录着一个叫周国栋的老工人,每年春天去后山种树的事。哪天种的,什么树苗,天气如何,心情怎样,清清楚楚。最后一页停在2010年:“今天栽了一棵小松树。腰疼得厉害,怕是最后一次来了。这些树,就当给这座城留点绿色吧。” 本子里还夹着张黑白照片,一个戴工帽的中年人站在小树苗旁笑。我忽然想起,这片旧厂区去年就拆了,正在盖新楼盘。那些树呢? 第二天我骑着三轮车去了后山。山坡还在,但大半已经被施工围挡圈了起来。我顺着日记里模糊的描述找,居然真在围挡边缘发现了几棵粗壮的杉树,树上还系着褪色的红布条——跟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我照着本子后面记录的地址,找到了一个老小区。开门的正是照片上的老人,只是老得我都认不出了。我把本子和照片递过去,他手抖得厉害,戴上老花镜看了好久。 “是我……是我爹的日记。”他声音沙哑,“他退休后天天往山上跑,我们都说他魔怔了。后来他走了,山也快没了。” 他拉着我说了一下午的话。说他爹只是个普通钳工,就觉得人活着该给世界留下点什么。说那些树现在长得很好,可惜马上要移走了。 几天后,老人让他儿子开车带我们上山。我们在每棵系红布条的树前停下,他儿子用手机认真拍下每一棵,说要存进家庭相册里。“树保不住了,但得让孩子们知道,他们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老人摸着粗糙的树皮说。 下山时,夕阳把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老人突然拍拍我肩膀:“小伙子,谢谢你。这本子比树重要,它让我爹又活了一回。” 那天我照样骑着三轮车走街串巷,吆喝“收废品嘞——”。但心里特别踏实,好像我也参与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晚上我把那个敲裂的塑料球壳,洗净了放在窗台上。月光照进来,它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废品了。
今天收废品,收了一个塑料圆球,六毛钱一斤,还老沉了,好奇的我拿个大锤给它敲开了。
卓君直率
2026-01-22 17:4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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