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 年 8 月 23 日,“国防部长” 俞大维到金门视察,与 “金门防卫司令部总司令” 胡琏等人到翠谷水上餐厅参加晚宴。 翠谷水上餐厅建在山坳里,四周都是岩石,顶上铺了两层厚钢板,听说是专门防炮弹的。里面就四张方桌,今天只开了靠里的一张。菜刚上齐,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咸味,把煤油灯的火苗吹得直晃。 俞大维没动筷子,他盯着窗外黑沉沉的海面,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老胡,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胡琏被问得一愣,心里算了下:“八月二十三……没什么特别的啊。” “七年前的今天,我们在古宁头。”俞大维声音不高,像在说给自己听。 桌上一下子静了。几个陪坐的军官互相看了一眼,都低下头。古宁头那场仗,打得太惨,活下来的人都不太愿意提。 胡琏给俞大维倒了杯酒:“部长,都过去了。现在咱们工事坚固,弟兄们士气也高。” 俞大维端起酒杯,没喝,转着杯子看:“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起那时候,咱们也是在这个季节,海风也是这个味道。”他顿了顿,“那时候好多弟兄,现在都不在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勤务兵端着盘花生米进来,大概是个新兵,手脚有点毛躁,盘子差点碰到俞大维的胳膊。旁边的护卫眼神一凛,刚要出声,俞大维却摆摆手,接过盘子放在桌上,问那孩子:“多大了?哪里人?” “报、报告部长,十九了,嘉义人。”小兵站得笔直,声音发紧。 “想家吗?” 小兵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又赶紧摇头:“不想!跟着长官守金门,不想家!” 桌上有人轻轻笑了。俞大维也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想家很正常。我十九岁的时候,也在外面跑,天天想我妈做的菜。”他夹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嚼,“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叫陈阿水。” “好名字。”俞大维看着他,“阿水,好好干,也好好活着。等你回家那天,你妈一定给你做一大桌菜。” 小兵眼圈有点红,用力敬了个礼,退了出去。 胡琏看着俞大维,忽然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不太一样。晚宴继续,但话题绕开了防务,俞大维问起金门本地收成怎么样,井水甜不甜,最近有没有人从对岸飘过来寻亲的家书。 快吃完的时候,俞大维说:“老胡,陪我去海边走走。” 两人没带随从,沿着小路走到一处僻静的沙滩。潮水哗哗地响,对岸的灯火在很远的地方模糊成一片。俞大维站了很久,最后弯腰捡了块被海水磨圆的小石头,放进兜里。 “走吧。”他说,“明天还得去看工事。”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再说话。只有海风还在吹,一阵紧,一阵松。
1958年8月23日,“国防部长”俞大维到金门视察,与“金门防卫司
卓君直率
2026-01-22 20:4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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