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2月，福建省副省长贺敏学突然被带走关押。妻子李立英急得两个多月没

1967 年 2 月，福建省副省长贺敏学突然被带走关押。妻子李立英急得两个多月没合眼，托人把信带给北京的李敏。 送信的是老陈，贺敏学以前的老部下。他把信仔细缝进一件旧棉袄里，连夜就上了去北京的火车。车厢里人挤人，气味混浊，老陈把棉袄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块烙铁。他不敢合眼，听着车轮哐当哐当的响声，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这信，说啥也得送到。 几经周折，老陈总算把信交到了李敏手上。李敏看完信，半天没说话，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的叫声。她给老陈倒了杯水，说：“情况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让立英姐千万保重身体，等消息。”老陈揣着这句不算承诺的承诺，又一路颠簸回了福州。 李立英听了老陈带回的话，只是点了点头。那天晚上，她破例炒了个鸡蛋，逼着孩子们多吃点。夜里，她坐在窗前，就着一盏小台灯，把贺敏学的旧毛衣拆了，又重新织起来。织了又拆，拆了又织，好像这么一来，日子就还有个盼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消息却像石沉大海。偶尔有穿制服的人来家里转一圈，问些不咸不淡的话。李立英不再打听，只是每天下午，她会抱着小儿子，在家属院门口的老槐树下坐一会儿。那是贺敏学以前下班回家的路。孩子在她怀里睡着了，她就静静地看着路的尽头。 转眼到了夏天，天气又闷又热。一天傍晚，乌云压得很低，眼看要下暴雨。李立英正在收衣服，院门外忽然一阵骚动。她下意识地望过去，心跳猛地停了一拍——一个瘦削、佝偻的身影，正被两个人搀着，一步步朝家门口挪来。那人穿着一身过于宽大的旧衣服，不是贺敏学是谁？ 李立英手里的竹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愣在原地，好像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贺敏学抬起头，脸上瘦得脱了形，只有那双眼睛，还带着她熟悉的光。他扯出一个笑，声音哑得厉害：“立英，我回来了。” 李立英这才冲过去，一把扶住他。她的手碰到他的胳膊，只觉得骨头硌人。她什么也说不出来，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贺敏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了，就是饿的。家里……还有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