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清知道自己逃不过,索性不再求饶,瞪着韦昌辉:“我死之后,天父不会放过你,太平天国也会因为自相残杀走向败亡!你会遭报应的!” 韦昌辉没吭声,只是摆了摆手,让士兵把杨秀清的尸身抬出去。屋里就剩他一个人,桌上的油灯火苗忽地跳了一下,拉长了他的影子,映在血迹未干的地板上。他走到窗边,外面黑漆漆的,只有远处打更的梆子声,一下,又一下。 他想起三年前,和杨秀清蹲在广西老林子的火堆旁,分吃一块烤红薯。杨秀清把大的那头掰给他,说:“老韦,等咱们成了事,天天吃白米饭管够。”那时他们背后是清兵的追捕,前路茫茫,可心是滚烫的。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是为洪天王许下的那座华丽宫殿,还是为了一言九鼎的生杀大权?他说不清。 第二天晌午,心腹送来一份密报,是从杨秀清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不是兵符,也不是地图,是一封没写完的家信,墨迹很新,是写给他老家那个眼盲的老母亲的。信上说,等天京安稳了,就接她来享福,还嘱咐她夜里盖好被子,别省灯油钱。韦昌辉捏着那薄薄的几张纸,手指有点发僵。他记得杨秀清的老娘,起义前他去过杨家,老太太摸着他的手,哑着嗓子说:“昌辉啊,你们在外头互相照应着点,平平安安的。” 他把信凑到油灯上,火舌舔上来,很快卷成了灰。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照应不了了。”声音不大,像是在对自己讲。 处理东王旧部的事,他交给了手下人去办。自己则去了洪秀全那儿复命。天王府里静悄悄的,洪秀全隔着珠帘,声音听不出喜怒,只说了句“辛苦了,下去吧”。韦昌辉退出来,走在长长的回廊上,阳光透过雕花窗照进来,把他分成一道明一道暗。 回到东王府,清理还在继续。一个老仆抱着个包袱缩在墙角发抖,韦昌辉认得他,是跟着杨秀清十几年的老人。他走过去,老仆吓得闭上了眼。韦昌辉停住脚,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丢在他面前:“拿着,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老仆愣愣地抬头,不敢捡。韦昌辉已经转身走了,脚步很快,像是怕自己后悔。 夜里,他睡不着,又走到杨秀清的书房。那里已经收拾干净,只有墙上的舆图还在。他盯着图上被红圈标注的城池,安庆、武昌、南京……打下来的时候,都淌过血。如今,这血怕是要流回自己人身上了。窗外忽然响起一声夜枭的怪叫,凄厉得很。他猛地回过神,吹熄了灯,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杨秀清知道自己逃不过,索性不再求饶,瞪着韦昌辉:“我死之后,天父不会放过你,太平
卓君直率
2026-01-21 23:4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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