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找了几个站马路的农民工去工地打混凝土，说好工钱400元一天，不管饭，农民工打

老板找了几个站马路的农民工去工地打混凝土，说好工钱400元一天，不管饭，农民工打混凝土的过程中到了吃饭的时候，工人认为既然老板不管饭，我们得自己找饭吃，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混凝土还没有打完，于是农民工放下手中的活，跑到工地外找饭吃。 老张他们几个在工地外头的快餐店，一人要了碗十块钱的素面，正呼噜呼噜吃着呢。店里的破风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这时，一个穿着 polo 衫、腋下夹着小皮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一眼就瞄见了他们脚上还没脱的胶鞋，上面沾着新鲜的水泥点子。 “师傅，刚从那工地出来的？”男人凑过来，递了根烟。 老张摆摆手，没接，“嗯，干了一上午。” “那工头是不是个矮胖子，开辆银色面包车？”男人又问。 “对啊，你认识？” 男人拉过把凳子坐下，叹了口气，“认识，太认识了。我姓吴，是旁边那个楼盘的项目经理。上个月，那胖子也是在我这儿接了段零活，也是说好不管饭。结果中午，他手底下两个工人饿着肚子爬架子，有一个眼前发黑，手没抓稳，差点掉下来。幸亏安全网兜住了，人吓得不轻，活也全停了。” 老张和同伴们互相看了看，没说话，继续低头吃面。 吴经理自顾自地说下去：“出了那事儿，我们甲方把他训惨了，罚了款，后面的活也不给他了。没想到他跑这儿来接着干。我看你们几位老师傅都是实在人，提醒一句，给他干活，饭点一定得吃，安全千万不能大意。他那人心太狠，光图快，省成本。” 正说着，老张的手机在油腻的桌子上亮了一下，是那胖子工头发来的语音，点开一听，骂骂咧咧的声音炸了出来：“面吃完没有？死外面了？混凝土要凝了！再不回来扣钱！” 老张按掉手机，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抹了抹嘴。“谢谢啊，吴经理。我们心里有数。” 回到工地，胖子工头果然叉着腰在搅拌机旁边骂，太阳晒得他满脸油汗。老张没理他，径直走过去拿起铁锹。下午的活干得沉默，只听见机器响和喘气声。中间休息喝水时，老张特意绕到地基边上看了一眼，发现有几处模板支得有点马虎，他用脚踢了踢，没吭声，只是回来干活时，格外避开了那片区域。 收工的时候，天都快擦黑了。胖子工头过来发钱，数得飞快，果然，每人扣了三十，理由是“中午擅自离岗，耽误工时”。老张接过钱，没数，直接塞进了里层口袋。 往回走的路上，一个年轻的工友忍不住骂：“这黑心胖子，活该接不到好工程！” 老张点了根烟，慢慢说：“他接不接得到，是他的事。咱们的力气，得用在值得的地方。明天换个地方站，打听打听，那个吴经理的工地还招不招人。” 路灯次第亮起，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今晚得好好洗个澡，把这一身水泥灰冲掉。明天，又是找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