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河伤痕累累,是战争的破坏,还是盗贼的肆虐? 现在的卢克索是古埃及帝国首都底比斯的一部分。3500年前,底比斯人以此地为中心重新统一了埃及,建立起一个更加强大的帝国。 这个帝国维持了1500多年,在这里建造了众多宏伟壮观的神殿、宫殿、王朝陵墓,卢克索因此成为寻觅古埃及遗迹的宝库。 此时此刻,静静地铺展在窗下的油画般的尼罗河景致,更能唤起人们对消失在历史深处的尼罗河的张望。 比卢克索成为帝都的时候还早1000年,甚至更早的时候,尼罗河已经是船帆的世界了。用纸莎草杆、棕榈树皮做的小船,十多米长的斜桅小帆船,可运送数十几米长的方尖碑的巨型木筏,在尼罗河上来来往往。 有资料表明,公元前2620年,建造最大金字塔的第四王朝的船队,至少由40艘特制的长达5O米的大船,60艘较小一些的船只组成。 那时的造船技术已经相当成熟,上等亚麻巨帆与又粗又长的帆缆、密密的帆缆,与长长的宽宽的浩浩荡荡的尼罗河完美地组合成流动的风景。 唯有这样的风景,才造就了尼罗河两岸古埃及3000年文明的辉煌。但是,昔目的辉煌早已变为看得见与看不见的遗址遗迹。所谓的文明其实是历史的疤痕——尼罗河两岸几乎无处不有。 孟菲斯就是一块最早最大的疤痕。孟菲斯虽然早已消失在开罗附近,或者说被后来的开罗取代,但它开创和延续古埃及文明影响之大、时间之长,是任何一个地方都无法比拟的。 大约在5200年前,上埃及国王统一了上下埃及,选择在上下埃及的接点,尼罗河三角洲的顶端,建立了首都孟菲斯城,从此,古埃及许多王朝都以此为统治中心。 更早些的时候,尼罗河两岸,法尤姆湖畔,尼罗河三角洲上数不清的沟渠旁出现了众多小镇,出现了更大自居住中心,比希腊城邦早了25oO年。更不可思议的是,那日候就可以建立起上千公里的拦'『ⅡJ坝,将沼泽与沙漠改造成肥田沃土。 6000年前的文明如此成熟,古埃及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有研究者说,可能来自更早些的两河流域,来自美索不达米亚。不管来自何处,总之,在黄色的沙漠边缘,在蓝色的法尤姆湖畔,在尼罗河的绿洲上,用白色城墙围起来的都城孟菲斯异常靓丽。 即使非常粗疏地在卢克索地区风光旖旎的尼罗河两岸走一走,就会发现这个曾经傲世千年的圣地简直是疤痕累累。就在我怅望尼罗河曰出日落的那个窗口的对面,在尼罗河西岸较为开阔的原野上,孤零零地矗立着两座被叫做门农的巨像——再典型不过的疤痕累累的标本。 这两个高2O米、体重约1300吨的著名巨人,早已残缺不全,面目模糊了。实际』一是阿梅诺菲斯三世神殿前的雕像。建于公元前14世纪初新王国鼎盛时期的气势恢宏的墓葬神殿,是这片肥沃土地上神殿建筑的顶峰之作。 这么巨大的雕像足以证明。但坐像身后的殿堂被后来的法老毫不可惜地拆掉了,拆去建造自己的神殿。也许是因为人们把石像当作希腊神话中门农的雕像,才幸免于难。 罗马统治时期的地震使巨像从肩部到骨盆出现了裂缝,从此,每当太阳升起,风在尼罗河的原野上掠过,门农就开始发出唱歌一样的声音。门农巨像成为希腊人和罗马人的朝圣之地。 有人出于感激之情做了保护性的修补之后,门农便不再歌唱了。从l844年的一幅画作中,看见洪水淹没了部分田野,门农的下部浸泡在水里。 现在,我从远一点的地方望过去,觉得佝偻在碧绿的玉米地中的两位老人,再也经不起太阳的暴晒了。门农神像的后边,永远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沙漠里,起伏着嶙峋的山岩。 看起来光秃秃的不毛之地,谁能想到从17朝到2O王朝的64位法老,扎堆埋葬在这样一条山谷里。这个地方就是赫赫有名的国王谷。 古埃及复兴之后的图特摩斯时代,约在公元前1500年前后,开始了一个新的墓葬形式并形成传统,不再如胡夫的金字塔那样在天地间做至高无上的宣示。 数千年前一朝一代的帝王无理性无节制的劳命伤财已经给历史制造了无数的伤疤,随之而至的无休止的争夺、破坏、毁灭、盗窃使尼罗河两岸更加疤痕累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