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权力大,修个要塞管理边境,要塞还跟神庙关系匪浅? 古埃及新王国时期涵盖了第十八王朝、第十九王朝及第二十王朝,即公元前 1550 年至公元前1069 年。这一时期的古埃及进行积极的对外扩张,同时也面临来自外部世界的多重威胁。 为了应对来自外邦的威胁,同时也为了进一步加强对埃及边境地区以及境外属地的控制,新王国时期的统治者在叙利亚 - 巴勒斯坦、努比亚、利比亚以及尼罗河流域的关键位置建立了一系列要塞。 事实上,新王国时期在古埃及北部、南部及东部的边境地区都建立了相应的边塞。目前已知的该时期存在的诸多边塞中,尤以 边塞最为特殊。囿于考古证据的缺席,加之文献记载的有限,我们对边塞的相关信息了解十分有限。 边塞顾名思义即一座位于 的边塞,此前学界一直将其翻译为“海之边塞”,认为其位于尼罗河某条支流的入海口。 由于学界内出现对是否可以翻译为“海”(包括泛指的“海”,以及具体的海域即地中海或红海)的合理性的质疑,“海之边塞”的这一翻译,以及 边塞的地理位置都因此开始重新被审视和考察。 关于 边塞的研究,目前主要见于西方学者的相关论著中,国内还鲜有讨论。已有的研究成果中,对 边塞的地理位置、功能、行政及军事管理等诸多方面都有所涉及,为深入研究 边塞奠定了研究基础。 此外,已有研究并未有效地将 词义研究与边塞位置问题结合起来,也并未对 边塞做个案分析和梳理,因此留有进一步研究空间。本文将主要依靠文献记载与相关研究成果,首先对边塞的功能及官僚体系做尽可能的梳理,同时综合 词义研究与新王国时期的对外战略,探讨 边塞的位置问题。 此外,边塞作为兼具军事及行政功能的帝国管理机构,与宗教事务和神庙的关系也十分值得探讨。作为帝国建立在尼罗河三角洲支流上的唯一一座边塞, 边塞曾为北部边境的安定做出了实质性的贡献,是我们了解这一时期帝国对北部边境治理的十分重要的切入口。 时期一位名叫萨特 - 阿蒙的书吏的雕塑之上。这位书吏在其雕塑上记载了他生前拥有的头衔,其中就包括 边塞总管。 该雕塑的铭文内容为:“伟大的 边塞的总管,萨特 - 阿蒙[……]为了国王在叙利亚 - 巴勒斯坦附近的知己的灵魂,这一知晓芬胡人土地状况之人,这一接受那些在陛下统治范围之内敌人的 inw贡赋的人,北方所有外国土地上的边塞的总管,书吏萨特 - 阿蒙……” 尽管铭文中并没有给出具体的年代信息,但根据雕塑本身的艺术特征推断,其大致应处于哈特舍普苏特与图特摩斯三世统治时期。 由此可推断,这一边塞最早在第十八王朝时期便已建立。萨特 - 阿蒙雕塑上的铭文,是第十八王朝时期对该边塞唯一的记载。除了边塞总管的信息外,铭文中并未出现直接描写边塞的内容。 但是,这位边塞总管兼书吏自述中的其他内容却为我们了解该边塞的功能提供了十分重要的信息。 与第十八王朝时期的记载相似,第十九王朝时期的记载也与 边塞总管有关。在比尔盖石碑上同样记载了一位 边塞总管。这一石碑铭文中提到,这位边塞总管希望在他死后,该职位的继任者们都可以继续拥有对一座阿蒙神礼拜堂的管辖权。 虽然该礼拜堂是以塔沃斯雷特和一位相关的男性法老的名义建造的,但建造该教堂的实际责任似乎落在了石碑的无名奉献者身上,而这个人很有可能便是对该礼拜堂拥有管辖权的这位边塞总管。 该石碑铭文中还提到了,该石碑的主人强调继任的边塞总管应该对该礼拜堂进行保护,且不能随意对此礼拜堂的人员进行再分配。 这些信息都告诉我们,边塞需要处理的日常事务中还包括与宗教有关的内容,而边塞总管还需要承担管理其管辖范围内的宗教事务,并可干预相关的人员分配。 此外,铭文中提到的“他坚守着他作为边塞总管的职位,他的儿子坐上了他的位置”,说明至少在理想状态下, 边塞总管的职位是世袭的。 希望儿子继承父亲的职业是古埃及文本中的一个典型的表达,而在第十九王朝时期的文献记载中,我们或许能够找到一个这种继承实际发生的例子。 新王国时期建立的边境要塞,因其是位于古埃及边境之上的重要关隘,其本身所具备的军事防御功能不言而喻。同时,边塞总管的职位几乎总是由军队指挥官担任,也侧面印证了边塞需要承担相应的军事职能。 但是, 边塞的情况却是不同的。这或许是因为作为兼具军事及行政功能的军事设施,边塞的功能会随着帝国对边境治理的实际需求而进行调整。 “虽然许多边境要塞,如查如边塞,在第十八王朝初期可能是出于安全考虑而建立的,但帝国的急剧扩张很可能很快将这些军事设施的优先事项,从防御脆弱的边境地区转变为对其进行行政管理。 事实上,许多与边塞有关的文献主要涉及进出这些边塞的货物或其官员缴纳的税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