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38年，秦始皇车裂了母亲赵姬的男宠嫪毐，摔死了她和嫪毐生的两个儿子。赵姬气疯了，一巴掌打在秦始皇的脸上：“你不是我的儿子。”

公元前238年，咸阳宫的地砖被鲜血染得通红。

21岁的嬴政看着母亲赵姬瘫坐在地上，她刚被卫兵拖离那两个还在渗血的麻袋——里面装着嫪毐与她生的两个孩子。

赵姬突然挣脱束缚，冲过来狠狠甩了儿子一耳光：“你不是我儿子！”

这个巴掌印在嬴政脸上火辣辣地疼，就像他13岁那年第一次见到的咸阳宫灯烛，晃得人眼睛发酸。

那时刚继位的少年秦王还不知道，母亲寝宫的烛火会照出那么多秘密。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30年前的邯郸城。

街头酒肆里，20岁的赵姬正随着鼓点旋转，石榴红的裙摆扫过吕不韦案前的酒盏。

这个精明的商人眯起眼睛，他刚在赵国发现了个“宝贝”——落魄公子嬴异人。

“美人配英雄。”吕不韦亲自教赵姬跳了新学的楚舞。

当嬴异人在宴席上看得入神时，他顺势把赵姬推了出去。

史书记载赵姬入府七月就生下嬴政，这事成了千古谜团。

嬴政七岁那年，父亲终于当上秦国太子。

可他们母子刚回咸阳三年，嬴异人就病死了。

成为太后的赵姬才三十出头，经常召吕不韦进宫商量“国事”。

有次小嬴政下朝路过母亲寝宫，听见里面传出摔碎酒器的声音：“你现在怕了？当初把我送人时怎么不怕？”

吕不韦确实怕了。

他找来市井混混嫪毐，这人有个绝活——能用下体转动车轮。

假造阉割文书时，狱卒只剃了他的胡子。

当“宦官”嫪毐出现在赵姬面前时，这个深宫寂寞的女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得到太后宠爱的嫪毐越来越嚣张。

有次嬴政在花园撞见他坐着太后轿辇，车帘上明晃晃绣着“长信侯”的徽记。

更可怕的是，这个假太监开始招募军队，连戎狄族的首领都成了他的门客。

公元前238年四月，嬴政到雍城行加冠礼。

嫪毐偷了太后玉玺，调动雍城守军和戎狄武装，想趁乱杀进蕲年宫。

可他不知道，嬴政早让昌平君带着精兵埋伏在城外。

这场被史书称为“蕲年宫之变”的叛乱中，卫尉竭、内史肆等二十余名高官因参与阴谋被斩首示众。

平叛过程快得惊人，太阳还没落山，嫪毐就被五花大绑扔在嬴政脚边。

最揪心的时刻在嬴政回宫后。

赵姬抱着两个幼子缩在墙角，五岁的小男孩还伸手想摸哥哥的玉佩。

当卫兵抢孩子时，嬴政别过头不敢看，直到听见麻袋砸在地上的闷响。

后来打扫的宫人说，青石地缝里的血渍，足足刷了三天才干净。

赵姬被送到雍城外的萯阳宫时，宫门用生铁浇铸封死。

嬴政站在远处山坡上，看着母亲的身影消失在宫墙阴影里。

直到一年后，谏臣茅焦冒死进言：“大王迁赶母后，恐令诸侯轻视秦国”，嬴政这才将赵姬接回咸阳。

他摸了摸脸上已经消退的掌印，突然想起小时候发烧，赵姬整夜用沾酒的绸帕给他擦手的温度。

这场血腥清洗改变了整个秦国。

嬴政把朝中大臣换掉大半，连吕不韦都被逼得喝毒酒自尽。

在流放路上，吕不韦收到了嬴政的绝命书：“你对秦国有何功劳？竟敢妄称仲父！”

有次巡视军营，嬴政指着操练的新兵对蒙恬说：“你看这些长矛，要像铁铸的一样扎成排，才不会被风吹倒。”

多年后，当秦军踏平六国宫殿时，士兵们总说在战火中看见个戴太后冠冕的女人影子。

嬴政把这些传言压得死死的，却在泰山封禅时，突然给早已去世的赵姬上了“帝太后”尊号。

史官注意到，诏书上“母”字的墨迹特别浓重。

历史的车轮就像当年嫪毐表演过的木轮，转着转着就把所有爱恨都碾成了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