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成立后,不少离家几十年的干部希望回家探亲,看看亲人是否健在,是否安好。这样

热情的狂风晚风 2025-12-24 09:43:36

新中国成立后,不少离家几十年的干部希望回家探亲,看看亲人是否健在,是否安好。这样的基本要求,上级一般都是准许的。身为刚改编为高射炮一师副政委李大清,申请回家探亲,带着一个警卫员和两名通讯员踏上返乡之路。 李大清离开家乡那年,村口的老槐树才碗口粗。如今隔着山坡望见那片熟悉的屋顶时,老槐树的树冠已经像朵墨绿的云了。他让吉普车停在村外三里地的土路上,自己徒步往前走。踩在田埂上的步子忽然就慢了下来,这个在战场上指挥炮火面不改色的人,手心里竟沁出了汗。警卫员小陈要替他拎那个蓝布包袱,他摆摆手——那里头包着的,是1942年离家时母亲塞给他的两块银元,这么多年一直贴在心口的位置。 村里的变化比他想象中大。土坯房多了几间瓦房,墙上刷着“劳动光荣”的白灰标语。几个孩子追着一只皮球跑过,看见穿军装的他们,怯生生地站住了。李大清蹲下身,用夹着北方口音的家乡话问:“李老四家怎么走?”孩子们愣愣的,还是旁边晒太阳的老汉眯着眼站起来,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手里的旱烟杆子“啪嗒”掉在地上。 “是……是大清侄子?” 血缘真是种奇妙的东西。岁月把少年捶打成中年,乡音改了,眉眼深了,可骨子里的那点轮廓,终究逃不过故乡泥土的辨认。老汉是他堂叔,拉着他的手往村里拽时,手劲大得发抖。一路上,断断续续的话像摔碎的珠子:他母亲三年前走了,临走前天天坐在门槛上朝北望;他哥哥被还乡团打瘸了腿,现在给合作社看仓库;他定过娃娃亲的姑娘翠英,等了五年,1947年嫁去了邻县…… 堂屋的门槛还是那么高。李大清抬脚时恍惚了一下,仿佛还是那个十六岁的后生,早晨出门下地前,总要喊一声“娘,我走了”。现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正墙上挂着的毛主席像崭新崭新。他在母亲睡过的炕沿坐下,手掌轻轻抚过磨得发亮的席子。警卫员和通讯员默默退到院子里,把这一屋子的寂静留给他一个人。 村里的夜晚来得特别早。煤油灯点上后,乡亲们挤了满满一屋子。他们带来炒南瓜子、煮花生,更多的是带来了几十年的空白。这个说大清你小时候掏鸟窝摔下来我背你回的,那个说你爹的坟我们每年清明都去添土。话语挤挤挨挨的,把时间一点一点填满,又一点一点掏空。李大清听着,应着,笑着,眼眶热了几回又硬生生憋回去。他是副政委,是带着功勋回来的,不能像个孩子似的掉泪。 可夜深人散时,堂叔摸出个褪了色的红布包。里头是半截玉簪子,断口处磨得光滑。“你娘最后那阵子,天天攥着这个。”李大清认得,那是外婆传给母亲的嫁妆。他把断簪合在掌心,冰冷的玉石渐渐被焐热。这一刻,什么政委什么功臣的外壳哗啦碎了,他只是个回来太晚的儿子。 离乡那天的晨雾和今天一样浓。吉普车发动时,堂叔往他怀里塞了一布兜煮鸡蛋。“路上吃,啊。”车开出很远,李大清回头,看见晨曦里那个佝偻的身影还站在老槐树下,就像当年母亲送他时一样。他忽然明白了,这趟归来探的不是亲,是根,是把那些被战争、被时代、被使命扯断的线头,重新接回生命的织机上。 车轮碾过尘土,故乡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李大清挺直了脊背,前方还有新的阵地需要守卫。只是怀里那半截温润的玉簪,和心底那片沉甸甸的乡土,从此成了他最深的弹药库,也是最软的防弹衣。历史的巨轮轰轰向前,可总有些东西,需要有人回头捡拾。那些沉默的牺牲,那些无名的等待,同样是共和国大厦底下,不可或缺的基石。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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