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杀线之下:一个西方排他性文明的操作系统(3)原创 老鼠也有妈妈 鼠妈杂谈 优生

姬永思锋 2025-12-26 10:31:07

斩杀线之下:一个西方排他性文明的操作系统(3)原创 老鼠也有妈妈 鼠妈杂谈 优生学:从人口控制到生物筛选的“科学”跃迁如果说马尔萨斯主义只是将穷人视为“负担”,那么,“优生学”则试图通过“科学”手段,主动干预人类的繁衍过程,以“改良人种”、提升“国民素质”。“优生学”的出现,标志着西方的排他性逻辑从被动接受自然淘汰,转向主动实施人工筛选,是“斩杀线”思想谱系中承上启下的关键一环。“优生学”的诞生:高尔顿的“天才遗传”迷思“优生学”一词由英国科学家弗朗西斯·高尔顿于1883年首创,意为“出身良好”。作为达尔文的表弟,高尔顿深受进化论影响。他在研究英国杰出人物的家谱后,得出结论:天赋和才能是高度遗传的。他认为,现代社会的慈善和医疗进步,正在干扰自然选择,导致“劣等”基因泛滥,威胁整个民族的未来。高尔顿的初衷看似“高尚”——提升人类整体素质。但他所定义的“优等”与“劣等”,完全基于当时英国上层阶级的价值观:白人、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受过良好教育、拥有财富。而“劣等者”则包括穷人、罪犯、精神病人、残疾人、有色人种等。制度化实践:从强制绝育到移民限制优生学思想迅速跨越大西洋,在美国找到了最肥沃的土壤。20世纪初,美国各州纷纷通过强制绝育法。1907年,印第安纳州成为第一个立法允许对“惯犯、白痴、强奸犯和已定罪的罪犯”进行绝育的州。到1930年代,已有30多个州效仿。最臭名昭著的案例是1927年美国最高法院的“巴克诉贝尔案”。法官小奥利弗·温德尔·霍姆斯在判决书中写道:“三代低能儿就够了”,据此,一名被认定为“弱智”的年轻女子卡丽·巴克被强制绝育。据估计,在1970年代之前,美国共有超过6万“不适者”被强制绝育。与此同时,优生学也成为限制移民的理论依据。1924年《移民法案》大幅削减来自南欧、东欧和亚洲的移民配额,理由是这些“种族”在智力和道德上“劣于”北欧人种。该法案的起草者之一、众议员阿尔伯特·约翰逊公开宣称:“优生学是制定本法案的科学基础”纳粹德国的“终极实践”与战后反思纳粹德国将优生学推向了极致。希特勒在《我的奋斗》中多次引用美国的优生学法律,称其为榜样。1933年,纳粹通过《遗传病后代预防法》,授权对患有精神分裂症、癫痫、亨廷顿舞蹈症等疾病的患者实施强制绝育。到1945年,约有40万德国人因此失去生育能力。随后,优生学逻辑进一步升级为“T4安乐死计划”,以“仁慈”为名,系统性地杀害了约25万名身体或精神残疾者。这一计划的医生和官僚,正是后来负责管理集中营毒气室的骨干。可以说,大屠杀的流水线,正是从优生学的手术台开始组装的。二战后,优生学因与纳粹暴行的紧密联系而声名狼籍。然而,其幽灵并未消失。20世纪下半叶,一些国家仍以“计划生育”或“人口控制”为名,对少数族裔或贫困群体实施非自愿绝育。其核心逻辑:某些人的生命不值得延续,依然潜伏在社会意识深处。优生学在思想谱系中的枢纽地位优生学的关键作用,在于它完成了从社会经济排斥到生物性清除的桥梁搭建:它继承了马尔萨斯主义对“过剩人口”的恐惧;它借用了社会达尔文主义的“适者生存”话语;它为种族主义提供了看似“客观”的“科学”分类工具;它最终为系统性清除铺平了道路。优生学证明,当一个社会开始用“成本-收益”分析来衡量人的价值时,离“斩杀线”就不远了。 社会达尔文主义:暴力合法化如果说优生学提供了“筛选”的技术,那么社会达尔文主义则为其注入了“前进”的动力。1859年,查尔斯·达尔文的《物种起源》提出了生物进化论,核心是“自然选择、适者生存”。这一理论很快被英国哲学家斯宾塞等人挪用到社会领域,形成了“社会达尔文主义”。形成过程:从生物学到社会学斯宾塞认为,人类社会与生物界一样,也遵循“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法则。他宣称,慈善、济贫、劳工保护等政策都是“逆向选择”,会保护“不适者”,削弱整个种族的竞争力。真正的社会进步,应该让市场竞争自由发挥作用,让强者胜出,弱者被淘汰。斯宾塞的理论迅速与当时盛行的自由放任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合流。资本家们欣喜地发现,他们对工人的残酷剥削,不再是贪婪的表现,而是推动社会进化的“必要之恶”。帝国主义者们则宣称,白人对有色人种的征服,不是野蛮的侵略,而是“高等文明”对“低等文明”的“引导”和“提升”。实践后果:全球范围的种族清洗社会达尔文主义为19世纪后期美国清除原住民提供了思想武器。在西进运动中,美国政府对原住民的政策从迁移逐步转向军事歼灭与文化灭绝,当时有军官宣称“只有死掉的印第安人才是好印第安人”。强制寄宿学校制度则通过剥夺原住民儿童的语言与文化,将其“原始文化”必须被“先进文明”取代的观念付诸实践。而野牛灭绝计划通过大规模屠杀野牛来摧毁原住民生计的做法,也与社会达尔文主义“切断不适者资源链”的逻辑高度契合。与此同时,社会达尔文主义也在全球其他地区催生暴行: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以“人道主义”和“文明使命”为名,建立了刚果自由邦(1885—1908年)。他实行残酷的橡胶配额制,未完成任务的村民会被砍手甚至处死。据估计,在其统治的20多年间,刚果人口减少了1000万,占总人口的一半。第二次布尔战争中,英国为镇压南非布尔人游击队,建立世界上首批现代集中营,关押20万布尔平民和黑人劳工,死亡率高达25%。英国媒体辩称:“这是为了加速不列颠文明在非洲的胜利。”希特勒深受“优生学”和社会达尔文主义影响,将犹太人、吉普赛人、斯拉夫人等视为“劣等种族”和“寄生虫”。他推行“T4安乐死计划”杀害残疾人、遗传病患者等“社会负担”,建立集中营系统性地灭绝犹太人,造成600万犹太人死亡。社会达尔文主义完成了“斩杀线”思想谱系中最致命的一跃:它将经济排斥和社会歧视,升级为生物清除。它用“科学”和“进步”的外衣,为历史上最野蛮的暴行提供了合法性。为强权辩护的反人类思想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根本错误,在于混淆了描述性的生物学规律与规范性的社会伦理。自然界的“适者生存”是一个无目的、无价值判断的过程。但人类社会是有道德、有法律、有互助传统的共同体。将自然界弱肉强食的法则直接套用于人类社会,不仅是逻辑错误,更是道德沦丧。更重要的是,它所定义的“适者”往往是权力的暂时拥有者,而非真正对文明有贡献的人。在殖民者眼中,“适者”是手持枪炮的白人;在资本家眼中,“适者”是积累最多财富的寡头。这种定义,完全忽视了合作、同情、创造等人类独有的高贵品质。社会达尔文主义,本质上是一种为强权辩护的反文明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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