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和隔壁家的儿子同龄，在同一个班级读书，我的儿子是学渣，他的儿子是学霸，我儿

我儿子和隔壁家的儿子同龄，在同一个班级读书，我的儿子是学渣，他的儿子是学霸，我儿子没考上高中，初中就缀学打工了，他的儿子考上了重点高中，上了重点大学。他经常取笑我儿子，说我儿子是个傻子，学习成绩在班里都是倒数。 这话像针一样，扎得我心口直疼。每次在楼道碰见，他都故意扯着嗓门说他家儿子又拿了奖学金，说名校的门槛多高，不是谁都能踏进去的。眼神扫过我身边的儿子时，那股子轻蔑劲儿，藏都藏不住。我儿子总是低着头，攥着衣角，一句话不说，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我心里又气又酸，想反驳几句，又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说我儿子虽然读书不行，但心眼实诚吧，这话在人家眼里，不过是失败者的自我安慰。 儿子辍学后，在家闷了半个月，我跟他说：“要不跟你王叔学汽修？他那店开了十几年，手艺好，就是缺个肯下力气的徒弟。”儿子没说话，点了点头。第二天一早，他自己背着帆布包去了汽修店，里面装着我连夜给他缝的护膝和手套。 头半年我去看他，隔着老远就听见师傅骂：“螺丝都拧不紧，你是来当少爷的？”儿子蹲在车底下，灰头土脸地应：“师傅，我再试试。”中午吃饭，他啃着馒头，手上全是油污，指甲缝里黑黢黢的，洗都洗不掉。我心疼得想掉泪，他却塞给我一个塑料袋：“妈，这是我攒的两百块，你买双鞋穿。” 后来师傅跟我说：“你家小子别看闷，心眼实。上次我发烧，他守着店修了三辆车，客户都说修得比我细。”再后来，儿子能独立接活儿了，有时候忙到半夜才回家，身上带着股汽油味，可眼睛亮得很，跟我说：“妈，今天修了辆进口车，师傅说我调的变速箱比原厂还顺。” 去年冬天，儿子用攒的钱在小区门口盘了个小门面，开了家汽修店，就叫“小宇汽修”。开张那天，他穿着干净的工装，给每个来道贺的邻居递烟，腰杆挺得笔直。我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孩子好像很久没在我面前低过头了。 前几天我买菜回来，在楼道又碰见隔壁那男人。他手里捏着个快递盒，嘴里嘟囔：“读了名牌大学有什么用，找工作挑三拣四，在家待了仨月了。”看见我，他又习惯地想开口，话到嘴边卡住了——我儿子正从楼下上来，手里提着个工具箱，后面跟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一口一个“宇哥”地叫，说：“刚才那辆奔驰，多亏你出手，车主非要塞红包，我说啥没要。” 儿子看见我们，笑着打招呼：“张叔好。”那男人脸涨得通红，捏着快递盒的手紧了紧，没吭声，转身噔噔噔上楼了。我儿子挠挠头，问我：“妈，他咋了？”我拍了拍他胳膊，油污蹭了我一手，可我心里暖烘烘的：“没事，你张叔可能急着回家给儿子做饭呢。” 晚上关店门，儿子数着当天的收入，跟我说：“妈，下个月咱换个大点的冰箱吧，你喜欢吃的排骨能多囤点。”我看着他额头上新添的疤痕——上次修货车时被零件蹭的，忽然觉得，这疤痕比任何奖状都好看。谁说读书不行就是傻子？我儿子靠自己的手吃饭，活得踏实，比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