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一句“这孩子脾气随你”，我妈跟我大娘犟了二十年。 真的，就这么点事儿。 我侄女小秀，从小她妈就走了，我妈一手拉扯大的。偏偏这孩子小时候又倔又能哭。 我妈气急了揍了她两下，正好被我大娘看见，幽幽来了一句：“弟妹，小秀这脾气，斗随你。” 我妈当场脸就挂下来了。 从此，这话就成了她心里的刺。背后跟我叨叨了无数遍：“我是她奶，又不是她妈！脾气要随也随她亲妈去，凭啥坏的全往我身上扣？” 说白了，她不是气那句话，是气那种“被赖上”的感觉。 那天家里人聚餐，我看着阳台上闷闷不乐的我妈，又看看客厅里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小秀，心里动了一下。 我把小秀拉到阳台，故意大声说：“妈，我大娘说得对，小秀就是随你！” 我妈眼一瞪。 我赶紧指着她俩的身形：“你看你俩这身材，一模一样！上身胖，俩腿儿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秀特有眼力见儿，嘎嘎笑着接茬：“那可不，我是我奶喂大的，必须随我奶！” 我妈眉头皱着，嘴硬：“净瞎说，随她妈！” 我一把把我哥（小秀她爸）也薅过来：“我哥随你吧？小秀随我哥吧？这么一倒手，不还是随你？我大娘神算！” 这下可好，全家都来劲了。 我嫂子也跟着起哄：“哎你还别说，真像！咱家几个孩子，身材都随妈，跟个大鸭蛋似的！” 一家人笑得东倒西歪。 我妈绷不住了，噗嗤一声，最后哈哈大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 那根扎了二十年的刺，好像就在这阵笑声里，被拔了出来。 其实随谁，重要吗？ 早上我给家里打电话，是小秀接的。她说刚送完孩子上学，顺道过来看看奶奶的腿。 这股子孝顺劲儿，这股子心疼人的劲儿，才是真的“随”了我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