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14岁的文绣嫁给17岁溥仪。 新婚夜，养心殿的红烛烧到第三根时，溥仪掀开盖头看了她一眼，只说“你下去休息吧”。 这个镶黄旗贵女的皇宫生活，从第一天起就透着冷。 文绣本叫额尔德特·文绣，父亲早逝后家族没落，五叔为复兴门楣，偷偷把她照片塞进溥仪选后名册。 那时她刚在新式学堂读了两年书，课本里“男女平等”四个字还没焐热，就被推上了淑妃的宝座。 宫里的日子比课本复杂，婉容成了皇后，她成了陪衬，溥仪的心思全在复辟上，连同房都懒得应付。 1924年冯玉祥把溥仪赶出紫禁城，文绣跟着搬到天津静园。 看着溥仪和日本人越走越近，她忍不住劝：“引狼入室迟早出事。”溥仪把奏折摔在她脸上，骂她头发长见识短。 后来婉容故意带着溥仪去逛街，留她一个人在园子里，下人们见风使舵，连杯热茶都端不及时。 有次她吞鸦片自杀，溥仪听说了只淡淡一句：“别让她死在这儿晦气。” 真正让她决心离开的是表姐玉芬。 那天玉芬来看她，见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旗袍，指甲缝里还有冻疮，拉着她手说：“现在都民国了，哪有丈夫不养妻子的道理？”文绣眼睛一亮，托玉芬找了律师。 1931年8月，律师函送到溥仪手上，“同居九年，未得一幸”八个字，把皇室最后一点体面撕得粉碎。 报纸上叫这“刀妃革命”，溥仪为了面子，只好签了离婚协议，给了五万五赡养费，还加了条“不得再嫁”。 拿到钱的文绣做的第一件事，是去北平私立竞存小学当老师，改名傅玉芳。 她教孩子们国文和图画，黑板上写“人”字时总说：“要站得直，才像个人。”可没多久，有人认出她是“前淑妃”，记者堵在校门口，学生家长也议论纷纷，她只好辞了职，靠糊纸盒、做针线活过活。 1945年抗战胜利，“不得再嫁”的条款成了废纸。 36岁的傅玉芳嫁给了国民党军官刘振东。 后来刘振东成了环卫工人，两人住在胡同里，早上一起扫街，晚上就着煤油灯吃饭。 1953年秋，她突发心肌梗塞，临终前攥着刘振东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这辈子，总算自己做了回主。” 如今北京西城区那所小学的校史室里，还留着一本泛黄的国文课本，扉页上有个模糊的“芳”字。 当年那个在宫里偷偷藏进步书籍的淑妃，最终用粉笔在黑板上，给孩子们写出了比皇权更重的东西一个女人靠自己活出来的尊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