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2年深秋的台州大牢,冰冷的地砖贴着严蕊的脊背,藤条抽在皮肤上的声音在空荡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狱卒攥着她的头发往上提,逼她看牢门外那盏昏黄的灯笼那是朱熹派来监刑的人。 这位以"存天理灭人欲"闻名的理学家,此刻正用最不堪的手段,要她承认和唐仲友有染。 严蕊原本是台州城里小有名气的营妓,和别的营妓不一样,她手里那支笔比琵琶弦还让人难忘。 唐仲友第一次在宴席上见她,就让她以红白桃花为题作词,她略一沉吟写下"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把在场的文人都惊着了。 后来唐仲友常邀她去府邸谈词论画,甚至偷偷托人帮她办脱籍文书,这事在当时是犯忌讳的官府早有规矩,营妓只能陪酒唱歌,哪能跟官员走这么近。 朱熹和唐仲友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个说要"存天理灭人欲",一个偏讲"义利双行",朝堂上吵不过,就借着巡按的由头来台州找茬。 六项指控里,最显眼的就是"亵昵娼流"。 抓严蕊那天,朱熹亲自坐镇,让人扒了她的衣服就打,想让她咬唐仲友一口。 可打了一个多月,她愣是只认"陪酒唱歌",别的半个字不松口。 被打得血肉模糊时,她那句"身为营妓,陪酒唱歌是本分,但清白二字不能丢",我认为这不仅是对自己的保护,更是对当时官场虚伪道德的无声反抗。 朱熹没想到一个营妓这么硬气,越打越急,连宰相王淮都惊动了,跟皇帝说"这就是读书人争闲气",孝宗听了摆摆手,不再管这档子事。 那年冬天,岳飞的儿子岳霖来浙江当提刑,重审了这案子。 看到卷宗里"血肉模糊仍不认罪"的记录,他当场让人把严蕊放了出来,还帮她办了脱籍文书。 后来有人说,严蕊离开台州时,带走的只有那支写《如梦令》的笔和一床打满补丁的旧棉絮。 地砖的冰冷和藤条的痛感,严蕊或许记了一辈子,但她更该记得,自己没让那些想拿她当棋子的人得逞。 在那个女性命运如浮萍的年代,她用血肉之躯守住的不仅是自己的清白,更是小人物在权力漩涡中不被吞噬的尊严。 那支写过"知否,知否"的笔,后来有没有再写出新词没人知道,但台州人说起她,总会提那句"清白二字不能丢"比任何诗词都响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