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重庆一个36岁的光棍在雪夜里面捡到了一个弃婴,含辛茹苦地将她拉扯长大,在养女28岁的时候,这个光棍父亲突然病倒,走投无路的时候养女上了一个电视台的节目。 三十多年前那个雪夜,重庆山路上的雪下得正紧,邓和平揣着刚领的30块零工钱往家赶,脚下一滑,却踢到个软乎乎的东西襁褓里的女婴冻得嘴唇发紫,脐带还没完全脱落,哭声细得像猫叫。 那时候的邓和平,日子本就过得像山路上的雪,一脚踩下去全是坑。 母亲瘫痪在床,弟妹们拖着病体,全家就靠他种地和打零工过活,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张整钱。 可怀里的女婴突然哼唧了一声,小拳头攥着他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解开棉袄把孩子裹进去,那一刻,自己的命好像也和这个陌生的小生命缠在了一起。 往后的日子,邓和平把“父亲”两个字活成了陀螺。 白天在田里种三亩水稻,太阳落山就去砖窑厂搬砖,一块砖两分钱,他想多攒点给孩子买奶粉。 1998年发洪水,田里的稻子全淹了,雪凤的学费还没着落,他连夜把家里唯一的耕牛牵到镇上卖了,回来时兜里揣着皱巴巴的钱,眼角的皱纹比牛绳勒出的印子还深。 雪凤后来总说,自己小学课本上的字,都是父亲用砖渣子在地上写的。 雪凤长到十岁,村里有人嚼舌根说她是“捡来的丫头”。 邓和平没等孩子问,就把她拉到油灯下,翻开泛黄的《增广贤文》念:“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他指着自己手上的老茧说:“你看,这些印子都是你的,比血缘实在。”那天夜里,雪凤在日记里写:“爸爸的手比砂纸还糙,可摸我头的时候,比棉花还软。” 2011年秋天,正在重庆医科大学备考的雪凤接到电话,父亲因为肺心病住进了ICU。 医生说要手术,费用15万。 她翻遍存折只有2万3,找亲戚借钱,门槛都快踏破了,得到的无非是“你一个养女,犯不着这么拼”的劝诫。 她甚至偷偷去了医院门口的黑市,被保安拽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张写着“卖肾”的小广告。 上电视那档子事,雪凤一开始是打怵的。 一个学医的姑娘,对着全国观众跳舞,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可病房里父亲喘得像破风箱的声音,还有那张15万的手术费单,让她把所有犹豫都咽了回去。 她编了支舞叫《生命的托举》,把父亲背她过河、深夜缝补、煤矿塌方时护着她的场景全跳了进去。 节目录制那天,当舞台背景突然放出邓和平挖煤时布满老茧的双手特写,雪凤的动作顿了一下。 台下有人开始擦眼泪,评委周立波当场捐了5万,观众席里的捐款箱很快满了。 后来她说,那一刻她突然懂了父亲当年他在雪夜没丢下她,现在这些陌生人也没丢下他们。 手术很成功,邓和平的肺功能恢复了大半。 雪凤毕业时,放弃了三甲医院的offer,回了万州乡镇卫生院。 有人问她图啥,她总是笑着指办公室墙上的照片:那是三十年前雪夜,邓和平抱着襁褓里的她,身后是黑漆漆的山路,只有怀里一点微弱的光。 如今邓和平成了卫生院的“编外导诊员”,雪凤看病时,他就在旁边帮老人填表。 那天我去采访,正撞见雪凤给一个老奶奶量血压,邓和平在旁边轻声说:“丫头手法轻,您别紧张。”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像极了当年雪夜那点没熄灭的光。 当年雪夜裹着女婴的旧棉袄,现在还挂在邓家老屋的墙上,棉花已经板结,却洗得干干净净;舞台上那支《生命的托举》,后来成了雪凤教乡镇孩子跳舞时的保留曲目。 没有血缘的父女俩,用三十多年的相守告诉我们,真正的家人,从来不是靠血脉相连,而是把对方的苦当成自己的苦,把对方的命当成自己的命去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