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7年,72岁慈禧看上袁世凯的17岁儿子袁克文。 她问袁世凯:“把他留给我叶赫那拉家,如何?”袁世凯吓得冷汗直流,他随意抹去额头汗珠:“我儿已有婚配。” 这场颐和园寿宴上的对话,像一块投入清末权力池的石头。 彼时袁世凯刚从直隶总督调任军机大臣,手里的北洋兵权让慈禧又倚重又忌惮。 17岁的袁克文穿着月白长衫站在父亲身后,眉眼间带着江南才子的清俊,偏偏生在武将之家,成了太后眼里“拉拢袁家”的最佳棋子。 袁世凯说“已有婚配”时,袁克文和天津富商之女刘梅真的婚约其实还在议。 寿宴结束当晚,袁世凯就让管家快马加鞭去天津,三天后婚约文书就摆在了慈禧案头。 我觉得袁世凯这招“缓兵之计”用得挺妙,既没直接驳了太后的面子,又借着“儿女婚事”把皮球踢了回去毕竟在那个年代,“父母之命”比“太后之命”更不好违逆。 袁克文后来还是娶了刘梅真。 新婚夜他送了把自己画的梅花折扇作聘礼,扇骨上刻着“梅影伴书香”。 本来想靠这场婚姻拴住儿子的心,袁世凯没料到,真正影响袁克文一生的是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生母金氏,朝鲜王妃的妹妹,进了袁家后常年被正室排挤,抑郁成疾,37岁就没了;另一个是养母沈氏,袁世凯原配,没生养,把袁克文当眼珠子疼,他后来逛戏园子、养戏班,沈氏总护着:“我儿有才,任性些何妨?” 1912年袁世凯成了临时大总统,袁克文却在南京秦淮河畔闹了笑话。 喝醉了跟巡捕起冲突,拔枪就射,子弹擦着人家耳朵飞过去。 袁世凯气得把他关在府里三个月,可沈氏偷偷让人送酒送戏本子进去。 出来后他更没顾忌,在上海办《晶报》副刊,写的词里全是“秦淮月冷,孤馆灯残”,反倒成了文人圈里的“寒云公子”。 他写的《洹上词》在当时很火,有人说他的字“像寒松挂剑,筋骨里藏着风流”,1926年一幅《寒云手写金刚经》在上海拍出两千银元,够普通人家过十年。 可这份才情没拦住他往下滑。 1916年袁世凯去世,袁克文分到二十万银元遗产,三年就赌光了,连生母留下的翡翠镯子都当给了当铺。 后来在上海加入青帮,成了“大”字辈,收了百十个徒弟,靠徒弟们的“孝敬”维持着喝茶听戏的日子。 有人劝他正经写字卖钱,他笑着摇头:“笔墨是玩意儿,哪能当饭吃?” 1931年春天,天津的小洋楼里,袁克文躺在床上咳得厉害。 猩红热来得急,他手里还攥着那把梅花折扇,扇面上刘梅真题的“梅影伴书香”已经褪色。 送葬那天,青帮弟子穿着黑褂子排了半条街,还有些妓女哭着往灵柩上撒纸钱,说他“从没轻贱过我们”。 那把梅花折扇后来不知所踪,但《寒云手写金刚经》现在还藏在天津博物馆。 再看袁克文的一生,像他词里写的“人生如逆旅”,在乱世里跌跌撞撞,却始终没丢下那支笔。 或许这就是他的好,没活成父亲想要的“将门虎子”,却把才情活成了自己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