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人对四个老人。 手里拿着防爆盾,攥着棍子,甚至有人全副武装穿戴整齐。这场面,你要说是去抓捕什么悍匪,我都信。可对面站着的,仅仅是罗帅宇的父母和亲戚,一共四位头发花白的长辈。他们去湘雅医院,不为别的,只是想拿回属于逝去孩子的遗物。 这一幕出现在罗帅宇叔叔的直播间里,听得人后背发凉。 晚上十点多,医院大厅的灯光惨白惨白的,照得人心慌。你想想那个画面,一群穿制服的人把路堵得严严实实,甚至不需要动手,光是那股压迫感就足够让人窒息。给出的理由特别荒诞:“公共电梯检修”。 哪有这么巧的事?偏偏家属来了,客梯就坏了? 更让人细思极恐的是,他们指的那条路——货梯。有知情的网友在评论区瞬间炸了锅,那条货运通道的尽头,直通遗体存放区。 这哪里是让人走的路?这分明是想把活人的嘴给堵上,把事情往阴暗的角落里拽。如果当时那一帮老实巴交的长辈真的乖乖进了那个铁盒子,门一关,信号一断,后面会发生什么?不敢想。 罗叔叔是个明白人,也是个硬骨头。 他没吵没闹,只是默默掏出了手机,把摄像头举过了头顶。这是弱者手里唯一的武器了。 屏幕里,那一排排制服瞬间有些骚动。有人下意识地想躲镜头,有人还在机械地重复“规定”。叔叔把直播画面往群里一甩,在线人数蹭蹭往上涨,舆论的热度一上来,现场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才稍微松动了一点。 这时候,所谓的“为了安全”才变成了“靠墙等等”。 等了十来分钟,所谓的负责人终于露面了。提着一个透明袋子,轻飘飘的。 家属千盼万盼,结果袋子里只有一副裂了镜片的眼镜,还有一张简短得可怜的清单。 手机呢?身份证呢?那些最关键的、能藏着孩子生前轨迹和秘密的随身物品呢?一句“尚在核对”,就把所有疑问挡了回来。 眼镜碎了,就像这支离破碎的真相。 那一刻,叔叔没敢再纠缠。他心里清楚,那部不知通向何处的货梯绝不能上。四个人,硬是绕到了楼梯间,那是唯一的生路。楼梯转角的监控探头,红光一闪一闪,像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甚至走到出口,阴影里还有拎着对讲机的人影晃动,看见手机镜头扫过来,立马别过头去。 这哪里是医院?这分明是谍战片里才有的情节。 那一晚,四个老人根本不敢回原来的住处。他们在离医院三站地的地方,随便找了个不起眼的小旅馆挤了一夜。 半夜里,陌生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不说话,或者试探性地问“拿到东西了吗”。叔叔没接,直接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这时候接电话,谁知道对面是人是鬼?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个细节:晚上回到暂住地,门外的楼道里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不急不缓,就在门口停住了。停了几秒钟,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脚步声又慢慢远去。 这是警告?还是确认? 一个刚刚失去儿子的母亲,这几天只能靠给亲友发定位、发那几个干巴巴的字报平安。而那个一直在前面顶着的叔叔,语气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现在他们手里只有那副破眼镜。 那些本该属于罗帅宇的私人物品,到底在谁手里?为什么这么怕家属拿回去?如果只是一起普通的事件,为什么要动用防爆盾?为什么要逼走货梯? 这些问题,医院到现在没有一个字的正面解释。 所谓的“院感管理”,在二十多根棍子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这早已不是简单的物品交接,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博弈。一方手里握着解释权、监控权和暴力机器,另一方手里,只有一部快没电的手机和满屏网友的愤怒。 叔叔在直播说,他不想带节奏,只想把东西清清楚楚拿回来,哪怕只是一件衣服,也要有个说法。 他关了灯,黑暗里只有手机充电口的指示灯亮着。视频备份好了,电充满了,天亮之后,还得继续去问,继续去磨。 门外的脚步声也许还会响,但只要那摄像头还亮着,有些东西就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