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1月2日,面对数万日军进逼,见无人愿意防守太原,傅作义说:“弃土不如守城光荣,太原由我来守。” 军事会议的煤油灯忽明忽暗,阎锡山的钢笔在城防图上划出一道歪扭的弧线。 在座的晋绥军将领们盯着桌面的裂纹,没人敢抬头。 城外日军的重炮声隐约传来,傅作义突然把军帽掼在桌上,粗粝的手掌拍得地图簌簌作响。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死水,有人悄悄摸了摸腰间的枪套,有人端起茶杯遮住颤抖的手。 当时35军刚从忻口撤下来,士兵们穿着单衣蹲在城墙根,冻得直搓手。 傅作义让人把城门用麻袋灌满沙土堵死,环城挖出三尺深的战壕。 杨维垣带着二一三旅从五台山赶来时,新兵们正用刺刀削木桩,手指冻裂的口子渗着血珠。 城防图纸上标出的12处炮兵阵地,实际能打响的山炮只有9门,炮弹数来数去不够分。 11月5日天没亮,日军的飞机就盖过了太原城。 炸弹把北城墙炸出豁口,烟尘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喊杀声。 守军从断墙后扔出成捆的手榴弹,爆炸的气浪把雪花掀得漫天飞。 杨维垣光着膀子举着大刀冲在前头,刀刃劈进日军钢盔时发出刺耳的脆响。 后来清理战场,发现城墙缺口处摞着三层尸体,最下面是穿着灰布军装的中国士兵。 最让人窝火的是背后的冷风。 阎锡山嘴上说全力支援,却把嫡系部队悄悄调往晋南。 8日清晨,副官慌张地闯进指挥部,说曾延毅带着卫队跑了。 消息像瘟疫一样传开,南门的新兵开始往城墙下溜。 傅作义提着马鞭站在城头,看见马秉仁的装甲车撞开沙袋冲出去时,他突然蹲下身,双手插进结冰的泥土里。 夜里突围时,傅作义身边只剩700多人。 他们从炸开的南门缺口钻出去,身后的太原城火光冲天。 有老兵回头望,看见钟楼还在冒烟,那是他们昨天刚用青砖修补过的地方。 后来才知道,这四天四夜的死守,让第二战区主力安全撤到了临汾,日军南下的计划硬生生拖后了一个月。 城墙上那些没来得及钉牢的木桩,后来都长成了歪脖子树。 傅作义晚年回忆太原保卫战时,总说起军民一起搬沙袋的场景,老乡们冻僵的手指捏不住绳子,就用牙咬着往城墙上拖。 这种用血肉填出来的时间,或许就是抗日战争最实在的模样不是什么宏大战略,只是有人在该站出来的时候,没往后退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