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打入日伪内部的刘人寿,正用电台给党组织发报,几名日军突然冲了进来,他们推开刘人寿,又抄下了电台的呼号和波长! 刘人寿的指尖还没来得及离开电键,那块早已准备好的小磁铁已经被他顺势甩到了机身旁边,几乎是本能反应。 日军翻查柜子时,刘人寿佯装惊慌,用发抖的语气说着上海方言,一口咬定电台是给在湖北的表哥报平安用的。 站在他面前的军官,是“76号”特务机关的一名翻译官,名字叫藤本康一,曾亲自审讯过不少中共地下党员,他盯着刘人寿的眼睛,像要看穿他脑袋里在想什么。 刘人寿没抬头,故意往后退了一步,表现出一副被吓破胆的样子。他知道,这时候越软,越可能有转圜的余地。 藤本康一低声说了句“送76号”,那是上海极司非而路上的特工总部,当时由李士群负责直接指挥,整个机关都是围绕镇压中共活动而设。 被推进地牢前,刘人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情报已经发出去。他前两天拼凑出一组消息,是关押于虹口刑务所的一批抗日志士,那个情报如果传不出去,后果难以预料。 他咬着嘴唇,没让自己露出一丝情绪。 审讯从第二天一早开始,灌辣椒水、鞭打、电刑,全套上来。刘人寿在靖江老家的邻居孩子被炸死的画面一遍遍在脑子里闪,他告诉自己,不能松口,哪怕一句。 特务见他始终咬死是“误用电台”,也没拿出实质证据,一度开始怀疑是不是搞错了。 有人还翻出他平时的工作记录,端茶倒水、抄写文件、对谁都点头哈腰,像极了一个胆小怕死的混饭职员。 此时,负责上海地下交通线的老党员程子安从一个接头人那听说刘人寿出事了。 他立刻通过潘汉年安排线人渗透进“76号”内卫系统,几天后,一名已被策反的伪军警卫在档案中做了假记录,将刘人寿列为“错误抓捕”。 紧接着,潘汉年亲自调动了一笔经费,交由商人身份掩护的地下人员交给了“76号”高层。 这事儿得快,刘人寿已经撑了快半个月,伤口开始化脓,眼睛肿得睁不开。特务们迟迟找不到电台信号的源头,又从内务资料里找不到刘人寿“异常”的地方,开始有人怀疑是藤本康一错判了人。 在一次饭菜送进去的间隙,伪军对刘人寿耳语了一句:“再忍两天,就能出去。” 两天后,刘人寿被放出“76号”,特务只说他“误被牵连”。当天下午,他没回家,没去医院,而是拖着还没愈合的胳膊,直接去了静安寺附近的一个小旅馆,那是接头点。 接头人看见他愣了一下,他却只说了一句:“情报送出去了。” 三个月后,虹口刑务所那批被秘密关押的抗日志士被转移途中突遭袭击,几人得救,行动正是根据刘人寿发出的那份电报部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