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问地主婆当年我去你家要饭，为何给我猪食？答案令他羞愧。 1370年的南京故宫，奉天殿的金砖被日头晒得发烫。 朱元璋攥着龙袍下摆，盯着阶下那个佝偻的老妇，十六年前那个雪夜又撞进脑海破碗里漂浮的糠菜叶子，混着猪食槽的腥气，冻成冰碴子的寒风灌进单薄的衣裳。 谁能想到昔日凤阳的叫花子，如今能让百官噤声的洪武皇帝，会把当年施舍过"猪食"的地主婆刘氏召到金銮殿。 太监递上的茶盏在刘氏手里直晃，她怀里紧紧抱着个蓝布包，布角磨得发亮，像揣着什么烫手山芋。 那年头的淮西大地，饿殍比野草还多。 元廷的税吏催得比阎王还急，朱重八眼睁睁看着爹娘和大哥在半个月里相继断气，皇觉寺的粥锅也见了底。 他揣着破碗走街串巷，树皮都被扒光的年月，能讨到一碗带热气的吃食，就算是阎王殿前走一遭也值了。 刘氏颤巍巍解开蓝布包，半块发黑的糠饼滚出来，上面还沾着干枯的野菜叶。 "万岁爷，"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那年头哪有什么猪食？那是俺娃最后一口吃食。 "她枯瘦的手指抚过饼上的牙印，"俺男人挖观音土胀死那天，娃哭到嗓子出血，就剩这点糠菜糊......" 朱元璋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自己当年啃过的观音土，噎得五脏六腑像被石头堵着，疼得在破庙里打滚。 那盆他记恨了十六年的"猪食"，竟是别人家拿命换来的口粮。 太监说刘氏找了三个月才打听到新朝定都南京，一路乞讨着来，怀里的糠饼硬是没舍得啃一口。 后来听老臣说，那天散朝后，皇帝在御书房坐了整夜。 案头摆着那半块糠饼，烛火把影子投在墙上，像极了当年在皇觉寺当行童时的模样。 转年开春，朱元璋下旨核查全国赋税，凡是灾荒之地，税银全免，还派了御史下去盯着，谁敢克扣赈灾粮，剥皮实草的酷刑可不是说着玩的。 前几日翻《大诰》，看到皇帝亲笔写的那句"朕昔在民间，见州县官吏多不恤民"，忽然想起刘氏离宫时的背影。 她死活不肯要赏银，只说想回老家给饿死的娃立块碑。 如今凤阳的田埂上，总能看见新插的稻苗，青葱葱的，像极了那年没吃完的野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