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杨振宁获得诺贝尔奖。 颁奖典礼后台,有记者拦住他的妻子杜致礼“嫁给这样的科学家,压力会不会很大?”她正帮丈夫整理领带,闻言抬头笑了笑“他搞他的物理,我过我的日子,有啥不一样?”这话听着轻描淡写,却藏着一段从战火到荣光的故事。 1949年圣诞夜的普林斯顿,中餐馆“茶园”飘着酱油香。 杨振宁刚结束一天的研究,推门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餐盘的女生,眉眼像极了七年前西南联大附中的学生杜致礼。 那时她还是杜聿明将军的女儿,总追着他问《范氏大代数》的难题,如今却为凑学费打工,父亲被俘的消息让这个骄傲的姑娘红了眼眶。 昆明的记忆跟着涌了回来。 1944年的课堂上,21岁的杨振宁第一次当老师,17岁的杜致礼是班里最扎眼的学生。 她解题快得惊人,草稿纸上的算式像跳动的音符,他常故意留最难的题,就为看她咬着笔杆思考的样子。 后来他去芝加哥大学拜师费米,她进了宋美龄母校韦尔斯利学院,行李箱里还装着他送的那本《范氏大代数》。 1950年的普林斯顿市政厅,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切出条纹。 杨振宁握着杜致礼的手签字,证婚人是“原子弹之父”奥本海默。 她刚转学蒙特圣文森学院,离毕业只剩一年,却把嫁妆换成了二手沙发和书桌。 小公寓里,他的公式写满黑板,她的英文诗歌抄在笔记本上,中间摆着个旧台灯,晚上一起亮到深夜。 1956年的秋天,杨振宁和李政道为论文吵红了脸。 他回家不说话,蹲在地上抽烟,烟灰掉了一地。 杜致礼没问学术的事,只是把孩子哄睡后,端来碗热汤“你们在实验室争得再凶,出了门还是朋友。 ”那晚,她把两人的草稿纸按日期排好,凌晨三点,杨振宁突然拍了下桌子“我懂了!”后来他说,那碗汤比任何公式都管用。 斯德哥尔摩的冬夜很冷,杜致礼却穿得单薄母亲传的真丝旗袍,领口盘扣是外婆手绣的。 她挽着杨振宁走上颁奖台,台下闪光灯不停,她却只盯着丈夫胸前的奖章,想起七年前昆明的课堂,他讲课时袖口磨出的洞。 《纽约时报》说她是“东方优雅的符号”,她却在日记里写“今天给文礼(长子)织的毛衣该收针了,振宁的衬衫扣子掉了两颗。 ” 多年后整理旧物,杨振宁翻出个铁皮盒子,里面是1949年圣诞夜杜致礼打工时戴的围裙,口袋里还有半张菜单。 他摩挲着上面的油渍,想起她说过的“过日子”。 原来最好的陪伴从不是仰望,而是把对方的天赋,熬成柴米油盐里的光。 就像那盘扣旗袍,针脚里藏着的,从来都是两个人的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