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老太太走了没半年,老爷子也跟着去了。空荡荡的屋子晾了半个月,他们闺女才从外地赶回来。好家伙,直接把屋里折腾了个底朝天!真皮沙发、实木衣柜,还有雕花茶几,看着都还新着呢,全被她喊废品站的人拉走了。冰箱彩电洗衣机也都便宜处理了,原本满满当当的家,没两天就空得能听见回音。最后她把钥匙往房产中介那一交,扭头就走,就像从没在这住过似的。 楼上老两口走了半年,房门把手上的红绸子还没褪色。 空荡荡的屋子晾了半月,他们闺女才拖着行李箱出现在楼道——那箱子轮子磕在台阶上,咚的一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好家伙,她一进门就把窗帘全拉开了。 阳光扑进来,照得沙发扶手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也照亮了那些我们以为会摆一辈子的老物件:真皮沙发的扶手还留着老爷子摩挲出的包浆,实木衣柜里或许还叠着老太太没织完的毛衣,就连雕花茶几的抽屉深处,说不定还藏着他们年轻时的粮票。 可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头天喊来废品站,把沙发衣柜茶几全拖走了——那雕花茶几被抬下楼时,我分明看见桌角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玲”字,是她小时候的小名吧? 第二天收旧货的来了,冰箱彩电洗衣机,几百块就全让人拉走了。 原本走进去都得侧着身的屋子,三天就空得能听见回声。 我站在楼下瞅着,心里直犯嘀咕:这闺女咋这么狠心?那些家具哪样不值钱?哪样没故事? 直到那天帮她搬最后一箱书,瞥见箱底压着本泛黄的相册——里面夹着张老照片,年轻的夫妻俩抱着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就坐在那张被拉走的真皮沙发上。 难道那些家具对她来说,不是念想吗? 或许正因为太是念想了。 老太太走后,老爷子对着沙发一坐就是一天,喃喃自语说“你妈织毛衣呢,别吵她”;她每次视频通话,背景里总有洗衣机嗡嗡转的声音,那是老太太怕她担心,假装家里一切如常。 这些物件上沾着的,全是撕心裂肺的回忆。 她不是不要了,是不敢要了——留着它们,父母好像就还没走远,可现实又明晃晃地摆在那儿,这种拉扯谁受得了? 所以她宁愿让废品站拉走,让旧货市场卖掉,用最干脆的方式斩断念想。 最后她把钥匙交给中介,转身走进出租车,没回头。 车子启动时,我看见她对着车窗抹了把脸。 现在楼上住进了新人家,每天晚上都传来孩子的笑声。 只是偶尔路过那扇紧闭的门,我还是会想起那个刻着“玲”字的茶几——有些告别,不是遗忘,是换一种方式把爱藏在心里。 或许我们都该明白,真正的念想,从来不靠物件撑着;真正的家,也从来不在四面墙里。 楼道里,再也没人趿拉着拖鞋慢慢走了。
楼上的老太太走了没半年,老爷子也跟着去了。空荡荡的屋子晾了半个月,他们闺女才从外
卓君直率
2026-01-01 18:4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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