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你的老伴儿不在了,子女也逐渐成家立业了,你一个人会如何度过余生?我问过小区里的王阿姨这个问题,她老伴走了两年,儿子在外地安家,平时就她一个人住。她笑着说,日子没想象中那么孤单,反而比以前更自在了。 傍晚六点半,厨房的抽油烟机停了。 王阿姨把最后一勺番茄炒蛋盛进白瓷盘——盘子边缘有圈浅褐色的釉彩,是老周生前挑的,说“红配褐,像咱年轻时单位门口那棵梧桐树”。 老周走两年了,儿子小远在深圳成家,去年添了孙子,视频里总说“妈你过来住啊”,她摆手,“不了,你们那三十层太高,我怕爬楼”——其实是怕半夜小两口给孩子换尿布时,她在客厅沙发上睡不着。 现在家里的闹钟,还是老周调的五点半,只是以前是叫醒他去早市买新鲜的豆浆,现在是叫醒她,去公园占个练太极的好位置。 在太极队遇见张姐那天,她正对着树干比划云手,裤脚被露水打湿了一片。 张姐比她小五岁,老伴儿走了五年,背着帆布包,里面装着太极扇和一保温杯枸杞水,凑过来说:“新来的?看你这胯松得像没上油的门轴,来,我教你顶髋。” 试探着一起散过几次步,张姐聊她女儿高考时自己紧张得吃不下饭,她聊小远三岁时把金鱼倒进洗衣机,走着走着就绕到了社区活动室——里面老头老太太写毛笔字,墨香混着粉笔灰,她站在门口看那“宁静致远”四个字,看了整整十分钟。 翻转时刻是上个月书法课,老师让写“家和万事兴”,她握着毛笔的手抖得厉害,张姐凑过来看,“你这‘家’字宝盖头太宽了”,她突然笑出声,“以前老周总说我心宽,原来字也跟着宽”——那天没写完“家和万事兴”,写了“王秀兰”三个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个笔画都没抖。 小区有人背后说“老王太可怜,守着空房子”,张姐听见了回怼:“可怜啥?三楼老李老伴儿在呢,天天当保姆伺候,上个月体检高血压高血脂,那才叫可怜!” 她没接话,晚上翻老周西装内袋,摸出张泛黄纸条,是她年轻时的字迹:“周建国,明天买薄荷牙膏”——原来孤单不是少了个人,是少了“被需要”的感觉,可当你开始“需要自己”,孤单就成了海绵里的水,挤一挤能腾出好多空儿。 事实是她现在每周三学书法、周四听养生课、周末跟张姐摘草莓; 推断是这些事老周在世时她“没时间”做——那时候时间是“给老周洗袜子”“给小远辅导作业”“给公婆做棉衣”,唯独没有“王秀兰想做什么”; 影响是上周小远视频说“妈你头发染黑了?”,她摸头发笑,“社区理发店二十块,显年轻不?”——视频那头小远笑,她也笑,笑着发现自己很久没在视频里掉眼泪了。 短期结果是她的书法作品贴在了社区活动室墙上,旁边写着“学员王秀兰”; 长期影响是手机备忘录多了日记,昨天结尾写“张姐说我太极打得像样了,其实是腰杆比以前直了”; 当下能做的事?试试列张“想做但没做过”的清单,哪怕只是“用智能手机打车”或“一个人看电影”——把“等别人陪”划掉,时间会安安静静陪你走很久。 现在那梧桐釉彩盘,有时装凉拌木耳,有时盛张姐送的桂花糕; 盘子还是那个盘子,但里面的味道,终于有了“王秀兰自己”的香。 你说,人这辈子是不是总得有段路自己端着盘子走? 走慢点没关系,只要盘子里的菜,是自己喜欢的味道就行。
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你的老伴儿不在了,子女也逐渐成家立业了,你一个人会如何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01 21: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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