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21岁的女战士莫林被活埋前，敌人竟突然问“你认识莫林吗？”莫林一听暗自窃喜，有救了？冻土已经没过小腿，寒气顺着裤脚往上爬，她被反绑着胳膊跪在土坑边，日军的皮靴就在眼前蹭来蹭去。 三天前被抓时她就知道，这场仗不好打。 莫林这名字是1939年自己改的。 那会儿她刚跟家里闹翻，母亲非要把她嫁给邻村地主家的傻儿子，她绝食三天，揣着偷偷攒的路费跑了。 报名新四军时，征兵的同志问她叫啥，她望着营房外的树林说“就叫莫林吧，草木的木，双木成林”。 后来战友们都叫她“小林”，直到她练出双枪左右开弓的本事，又总爱裹着白头巾化装成拾柴的老太，日军的情报里才多了个“白布老太婆”的名号。 1941年底那次护送任务，她其实早觉出不对。 丰西区的土路平时都是黄泥巴，那天却掺着几块黑土，像有人故意翻出来做记号。 刚拐过石桥，两边芦苇丛里就窜出二十多个伪军，带头的劈头就喊“抓活的！别让莫林跑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内奸把名字都捅出去了。 被押到据点的三天，鞭子抽在背上像火烧，水牢里的冰水冻得骨头疼。 她咬着牙没松口，说自己就是个给游击队送菜的农妇。 敌人没问到证据，不耐烦了，决定拖去后山活埋。 土坑挖得很深，她站在里面能看见天是灰蒙蒙的。 就在伪军铲土要往下倒时，一个日军小队长突然蹲下来，用生硬的中文问“你认识莫林？” 莫林盯着他的军靴，突然笑了。 “莫林？咋不认识，”她故意扯着嗓子学乡下妇女说话，“那老太婆凶得很，上次还抢了俺家两筐鸡蛋！听说她左脸有个疤，天天揣着两把枪到处跑，你们找她干啥？”她边说边往东边指，“前儿个俺还见她往李家桥那边去了，带着好几个后生。 ”日军小队长皱着眉嘀咕几句，挥手让伪军把她拉上来，押回牢房再审。 后来她才知道，那会儿父亲正托人变卖家里二十亩地，凑了两千大洋通过地下党打点。 牢头收了好处，趁着日军去李家桥扑空的空档，把她混在送粪的队伍里带了出来。 她摸着怀里的金戒指那是母亲给的嫁妆，没舍得扔，最后倒成了救命钱。 现在如皋抗战纪念馆里，还摆着她当年用过的枪套，棕色牛皮磨得发亮，边角处有个小缺口，是那次被伪军搜身时刺刀划破的。 旁边玻璃柜里放着几页泛黄的诗稿，是她八十岁时写的，其中一句是“白头巾裹着少年胆，双枪挑破夜风寒”。 每次有学生来参观，讲解员都会指着枪套说“莫林奶奶常说，当年能活下来，靠的不是运气。 ”是啊，在那个年代，活下去有时不只要勇气，还得会装傻充愣，会顺着敌人的话编故事，把自己变成他们眼里“没用的农妇”。 这种把刀尖上的日子过成智慧较量的本事，大概就是老一辈留给我们最实在的遗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