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俞敏洪从北大辞职出来，没钱租房，就对房东说：“我把你的孩子辅导到全班前10名，你能不能免了我的房租？房东高兴地说：“好！” 那个夏天，31岁的俞敏洪站在北大南门的胡同里，手里攥着刚打印的辞职报告。 前一晚系主任找他谈话时桌上的搪瓷杯还冒着热气，杯壁上“北大教师”的烫金字在灯光下晃得他眼睛发疼。 他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87元，转身走进了海淀区那片挤满租客的灰色居民楼。 给房东儿子补课的台灯是从旧货市场淘的，开关要用手按着才能亮。 每天晚上七点，他准时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桌前，把托福单词编成顺口溜。 三个月后，那个数学考38分的男孩拿着全班第七的成绩单回家时，房东老太太硬是往他手里塞了袋鸡蛋，说房租再免三个月。 辞职前最后一堂课，俞敏洪在北大302教室写满了整块黑板的词根词缀。 后排总有几个学生会提前半小时占座，他们笔记本扉页上抄着他说的“单词就像砖头，砌起来才能盖房子”。 这些学生后来成了他第一批“野生代言人”，在中关村的电线杆上帮他贴招生海报。 1993年冬天特别冷，他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去印刷厂取讲义，路上摔进雪堆里，讲义散了一地。 爬起来时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帮他捡纸，那人自我介绍是人大的英语老师，叫徐小平。 两年后，这个在加拿大刷盘子的老同学成了新东方的“镇校之宝”，负责把枯燥的留学申请写成励志故事。 2006年纽交所敲钟那天，俞敏洪特意穿了件红色夹克。 当主持人念出“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时，他突然想起15年前那个雪夜，徐小平帮他捡的讲义上还沾着泥点。 台下坐着的王强正用钢笔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后来才知道那是新东方第一个在线教育平台的草图。 去年冬天我去东方甄选直播间，看见他举着一本《唐诗宋词》讲解“稻花香里说丰年”。 镜头扫过背景板上“农产品直播”几个字时，他指尖划过的地方正好有块淡淡的粉笔灰痕迹。 就像当年在胡同里给房东儿子讲题时那样，他眼里的光还是聚焦在“内容”两个字上。 从用板书换房租到用镜头讲知识，俞敏洪最厉害的不是创办了新东方，而是把“教育”这两个字活成了可以变形的工具。 当政策的风向改变时，别人忙着拆课桌，他却把黑板擦换成了手机支架，继续站在那里当那个“砌砖头”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