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昨天领了离婚证，就因为没去医院给婆婆陪床。她老公摔了句“连长辈都不伺候，这

"闺蜜昨天领了离婚证，就因为没去医院给婆婆陪床。她老公摔了句“连长辈都不伺候，这日子没法过”，她收拾东西时说：“从结婚到现在，他们家没帮过我一分，现在要我伺候，凭什么？” 我去她家时，她正蹲在地上收拾儿子的玩具，塑料积木散了一地，阳光从防盗窗缝里漏进来，在她背上割出几道亮印子。 她妈提着保温桶进门，掀开盖子是排骨汤，筷子在碗里搅了搅，没看她：“要不，你低个头？男人嘛，好面子。” 她没接话，把积木塞进收纳箱，咔嗒一声扣上盖子。 楼道里传来王阿姨的咳嗽声，她家跟闺蜜对门，退休前在纺织厂挡车，手背上全是被纱线勒出的浅褐色印子。 王阿姨端着盆脏衣服往洗衣房走，路过门口停住脚：“小敏，别听你妈的，我那口子，当年就是让我伺候瘫痪的婆婆，伺候了三年，人走了，他倒说我没尽心。” 闺蜜猛地抬头，眼里的红血丝像刚哭过。 王阿姨把盆往地上一放，水渍在瓷砖上洇开一小片：“我每天给他妈擦身喂饭，自己累得腰椎间盘突出，他倒好，跟护士说我嫌弃老人脏。” “后来呢？”闺蜜的声音有点抖。 “后来？”王阿姨扯了扯衣角，“后来我也离了，那年我四十，儿子刚上初中，我在菜市场摆了个摊卖袜子，现在不也挺好？” 她妈在旁边插嘴：“那不一样，王姐你是没遇上好男人，小敏她老公……” “有啥不一样？”王阿姨打断她，指关节敲了敲闺蜜家门框，“都是把女人当抹布，用脏了就扔，用得着了再捡起来擦桌子。” 闺蜜突然笑了，从茶几底下摸出个布偶，是她自己缝的，兔子耳朵歪歪扭扭，眼睛是用黑纽扣钉的，纽扣边缘还留着线头。 “这是我儿子昨天画的，”她把布偶翻过来，背面用彩笔画了三个小人，中间那个扎辫子的，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妈妈”。 “他说，妈妈不用再缝兔子了，以后他长大了挣钱养我。” 阳光挪了个位置，照在布偶的纽扣眼睛上，亮晶晶的。 她妈叹了口气，把排骨汤往她面前推了推：“趁热喝吧，凉了腥。” 闺蜜拿起勺子，舀了口汤，没说话，眼泪却掉进碗里，溅起一朵小油花。 王阿姨已经走远了，洗衣房传来洗衣机启动的嗡嗡声，像远处的雷声。 她妈突然说：“当年我生你的时候，你爸在外地出差，我一个人在医院，疼得咬着枕头哭，你奶奶就坐在旁边织毛衣，眼皮都没抬一下。” 闺蜜手里的勺子顿了顿。 “后来你爸回来，说我不懂事，说他妈年纪大了，熬不了夜。”她妈拿起筷子，夹起块排骨，又放下，“我忍了一辈子，以为忍忍就过去了，可你看，你现在不也走我的老路？” “妈……”闺蜜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别叫我妈，”她妈抹了把脸，“我现在才明白，有些‘该’，是绑人的绳子，你越挣，勒得越紧。” 那天下午，闺蜜把儿子的画贴在了冰箱上，旁边是她的离婚证，红色的本子，边角有点卷。 她给我发微信，说找了个超市理货的活儿，早上七点到下午三点，正好能接儿子放学。 我问她后悔吗。 她回了个笑脸，后面跟着一句：“今天理货的时候，看到进口奶粉打折，给儿子买了罐，以前总舍不得。” 可这“该”字，真能压垮所有委屈吗？ 王阿姨说得对，女人不是抹布，不用非得等别人用完了，才知道自己也能发光。 就像闺蜜缝的那个兔子布偶，歪歪扭扭的，可在她儿子眼里，那是全世界最好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