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有五六个要好的战友，经常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吹牛逼。今天你请，明天他安排，轮流坐

城里有五六个要好的战友，经常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吹牛逼。今天你请，明天他安排，轮流坐庄。 其中一位战友，你约他去吃饭，他就去，招之即来。但他从来没有请战友吃过一次饭，大家相聚每次还都喊着他。 城里拢共五个战友，都是穿一条军裤长大的交情。 今天我拎箱白酒，明天老张订个包间，轮着做东，热热闹闹三年多。 只有老李，每次喊他吃饭，电话里“哎哎”两声就到，坐下就撸袖子喝酒，扯当年在靶场谁打脱靶，却从没掏过一次钱包。 酒桌上的卤花生壳堆成小山时，他总把自己面前的那碟推到中间——碟边还沾着他没擦干净的指纹。 你说怪不怪？一群大老爷们，谁心里没杆秤，咋就容得下这么个“铁公鸡”？ 上个月老王家孩子满月酒，散场时我去洗手间，在楼梯间撞见老李。 他正蹲在消防栓旁边，对着手机屏幕抹眼泪，声音压得很低：“透析费我明天去凑，你别担心……对，战友聚餐呢，菜可好了……” 我吓得赶紧缩回来，心里像被啥东西堵了一下。 后来才知道，他媳妇前年查出尿毒症，每周三次透析，家里积蓄早空了，他连烟都戒了，哪还有闲钱请吃饭？ 以前总有人背后嘀咕“老李是不是发达了忘了本”，现在再没人说这话——谁没见过他手腕上那块磨得发亮的旧手表？那是当年部队发的，他戴了十五年。 事实是他每次赴约前，都会提前半小时到饭馆，悄悄把我们爱吃的卤花生、酱牛肉点好，记在我们账上； 推断是我们都以为他占小便宜，其实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还人情”； 影响是上个月老张生日，我们故意说“今天AA制”，老李掏出钱包时，手都在抖——那沓皱巴巴的零钱里，最大面额是五十。 现在聚会我们都悄悄把账结了，结账时还得互相使眼色，生怕被他发现。 战友情哪是靠谁请客维持的？是当年一起扛过枪的人，知道对方什么时候需要搭把手，什么时候该装糊涂。 下次聚会，记得给总不做东的朋友留个位置——他或许不是小气，只是把体面藏在了心里，像藏起伤口的老兵。 酒桌上的卤花生还是堆成小山，只是老李面前那碟，总有人悄悄给他剥好壳，放在他手边。 他喝酒时眼睛亮堂堂的，不知道我们早就约好：等他媳妇好起来，第一个要请的客，必须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