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我刷到一张照片,一位妈妈蹲在磊儿碑前,手缩在袖口里,只露出指尖去碰那两个字。 雪把她的毛线帽边冻成硬壳,她也不管,就那样半跪半坐,像给小孩掖被角。 我盯着屏幕突然鼻酸,想起我妈冬天给我送棉被,也是这副姿势,把四角压实,嘴里念叨别着凉。 照片没配字,我却听见她心里的声音:宝贝,妈来了,给你带热水。 失独家长最怕过节,更怕平常,因为每一天都是节。 她把保温杯拧开,白气扑在碑面上,像给石头敷面膜,那一刻我觉得死亡也可以被温柔捂住。 我保存了图,设为私密,不敢转出去,怕点赞惊扰她。 愿她今晚梦到磊儿喊妈,醒来枕巾是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