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刚到公司,人事就叫我进会议室。推门看见领导黑着脸,我就知道没好事。果然,他说我上个月的数据太差,让我今天办离职。我点点头,说“好”,转身时手却在发抖——这个月的房贷还没着落,孩子的幼儿园学费也该交了。 早上打卡机的数字刚跳到9:01。 人事姐姐就站在工位旁,指尖点了点会议室方向。 推门时撞见领导的脸,沉得像会议室那盆半个月没浇水的绿萝。 "上个月的KPI掉了整整15个点。"他把报表推过来,纸角在我颤抖的指尖下卷了边。 "今天办手续。"五个字像冰锥砸在六月的水泥地上。 我听见自己说"好的",声音平得像公司打印机吐出的废纸——只有掌心的汗知道,手机备忘录里"房贷还款日:15号"的红色提醒正烧得发烫。 走出会议室时撞翻了保洁阿姨的拖把桶。 肥皂水漫过皮鞋缝隙,凉丝丝的触感让我想起三年前入职那天,也是这样的晴天,前台小姑娘给的欢迎茶还冒着热气。 人事递来的离职证明上,公章红得刺眼,我突然想起儿子昨天举着满分试卷问:"爸爸这个月能去游乐园吗?" 后来在楼梯间撞见抱着纸箱的实习生。 她红着眼圈说"项目砍了",发梢还沾着早上没来得及梳的樱花发卡——原来被裁员的不止我一个。 玻璃窗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像两株被暴雨打蔫的向日葵。 成年人的体面有时就是硬撑——明明心里的雨下得比台风天还大,脸上还得维持着晴天。 在工位收拾东西时,邻座的老张塞来半包烟,"我侄子公司招项目经理,要不要推你微信?" 烟盒上的"吸烟有害健康"烫得我手指发麻,突然想起体检报告上"建议戒烟"的医嘱。 下午在咖啡馆改简历时,邻座姑娘的电脑屏保突然亮了——是她家猫咪踩键盘打出的乱码,歪歪扭扭像串密码。 我盯着那串乱码笑出了声,眼泪却砸在"期望薪资"那一栏,晕开一小团墨渍。 原来所谓中年危机,就是你以为自己是棵大树,风一吹才发现根早就空了。 此刻晚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吹动桌角的离职证明。 手机在裤袋震动,是妻子发来的照片:儿子把乐高积木排成了"爸爸加油"。 忽然想起会议室那盆绿萝,也许该找个花店问问,枯叶底下会不会藏着新芽?
早上刚到公司,人事就叫我进会议室。推门看见领导黑着脸,我就知道没好事。果然,他说
昱信简单
2026-01-04 13:5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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