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看老娘,老娘东边床上的老太太回家了,头两天就唠叨,她快过生日了,她儿子好来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04 17:23:24

今天去看老娘,老娘东边床上的老太太回家了,头两天就唠叨,她快过生日了,她儿子好来接她回家了,我说,是那一个来接,因她两个儿子。 今天去养老院看老娘,一进门就觉得东边靠窗的床位空落落的——上周还堆着老太太织了一半的毛线袜,浅灰色的,针脚歪歪扭扭,像她说话时颤巍巍的尾音。 老太太八十七了,耳朵背,却总爱凑到老娘床边唠叨,说她快过生日了,“大的小的都要来接我”,眼睛眯成一条缝,手在被子上摩挲着,像在数日子。 我凑过去大声问:“是哪个儿子来接呀?两个都忙,万一忘了可咋整?”她猛地抓住我的手,指甲盖有点长,却不扎人,“不能忘!小的昨天还打电话,说给我买了软乎的蛋糕,草莓味的!” 护工阿姨端着水壶过来,笑着接话:“凌晨五点就听见三轮车响,小儿子裹着棉袄站楼下,车斗里铺着花棉被,老太太揣着张照片坐上去,腰杆挺得笔直,比来时精神多啦。” 我这才看见床头柜上压着张褪色的照片,边角卷了毛,是两个穿校服的男孩挤着坐在自行车后座,老太太站在旁边,辫子乌黑,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原来她总摩挲的不是被子,是照片里自己年轻时的模样。 原以为两个儿子或许有争执,毕竟老太太偶尔会叹气说“大的住得远”,但护工从抽屉里拿出张蛋糕券,“大前天大儿子托人送来的,字条上写‘妈爱吃甜的,让小弟接您回家,我晚上带孙子过去’。” 哪个儿子来接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八十七岁的老太太知道,不管住多远、多忙,总有人把她的生日记在心上,把“回家”这两个字,熬成了最暖的糖。 空床位上还留着那双没织完的毛线袜,阳光斜斜照进来,在上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星星。 老人要的从来不是多贵重的礼物,是有人把她的“念叨”当真,把她的期待,当成必须赴约的约定。 下次再来看老娘,我得把家里的日历带来,把她念叨的“楼下的月季开了”“护工小李剪头发了”都圈起来——原来陪伴不是非得做什么大事,能接住长辈的每一句碎碎念,就够了。 东边的床位空了,但空气里好像还飘着老太太念叨时的热气,混着窗外晒进来的阳光味——所谓“家”,不就是有人记得你爱吃的蛋糕口味,愿意为你骑一个小时的三轮车,在凌晨五点的寒风里,等你揣着旧照片,慢慢走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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